他在问关于中医正骨手法的问题,显然是看过周逸尘之前的病例报告。
威尔逊博士耸了耸肩,表示他也听不懂俄语。
就在大家以为又要卡壳的时候,周逸尘转过头,对着那个大胡子笑了笑。
接着,一串流利的俄语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那个大胡子专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上来就给了周逸尘一个熊抱。
这下子,连魏主任都傻眼了。
他知道周逸尘厉害,可谁也没告诉他,这小子还是个语言天才啊!
整个参观过程,周逸尘全程陪同。
从门诊到病房,再到手术室,他不仅是翻译,更是最专业的解说员。
他把中医的那些气、经络、小夹板固定,用最通俗易懂的外语解释给老外听。
那些米国专家听得频频点头,手里的笔记本记个不停。
临走的时候,威尔逊博士握着周逸尘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周医生,您的英语水平比很多米国医生都要好,您的医学见解更是让我大开眼界。”
“协和有您这样的人才,了不起。”
送走了外宾,王副院长把周逸尘叫到了行政楼。
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王副院长亲自给周逸尘倒了一杯水,眼神里全是探究。
“小周啊,你跟我也别藏着掖着了。”
“你这外语是哪学的?刚才那架势,把外事处的同志都给震住了。”
周逸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神色依旧淡定。
这一刻,早就想好的说辞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院长,您也知道我在黑江下过乡。”
“那边离边境近,我就跟着广播学俄语,后来在县医院,有个老知青那是留过洋的,我就跟着他学英语。”
“可能是我这人记性好,对声音敏感,多听多练,慢慢也就学会了。”
这解释合情合理,毕竟那时候也是有人才流落民间的。
再加上周逸尘平时表现出来的爱学习的劲头,干啥像啥,王副院长也就信了。
“好样的小周!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王副院长拍了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院里决定了,以后咱们骨科的对外交流工作,你得挑大梁。”
“还有,咱们订了不少国外的医学期刊,像什么《柳叶刀》、《骨与关节外科杂志》,以前都要等翻译社,太慢。”
“以后你受受累,把里面有价值的文章翻译出来,给科里的大伙儿学习。”
周逸尘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这也是为了提高咱们科的业务水平。”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回到骨科办公室,那是彻底炸了锅。
林飞扬直接扑了过来,围着周逸尘转了两圈。
“周主任,神了啊!刚才那洋鬼子跟你说话,我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孙德胜那个胖老头也是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
“小周,你这可是深藏不露,本来以为你就是手上功夫硬,没想到嘴上功夫更硬。”
郑国华副主任把那个黑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看来以后我也得捡起书本学学外语了,不然都要被小周给甩没影了。”
周逸尘笑了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各位前辈就别捧杀我了,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虽然嘴上谦虚,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从今天起,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这间办公室,也不再局限于国内。
桌子上,那几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期刊,正静静地等着他去翻阅。
接下来的日子,周逸尘更忙了。
白天做手术、查房,晚上回家吃了饭,就坐在书桌前翻译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