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望着用力掩紧鼻息的姜志远，声音忧沉宛若鬼魅，“你既然如此在意，告诉你，又何妨？”
“百花，百虫，百日晨露为引，研磨，熬煮方得一钱蜉蝣引，其味熏人耳目，使其泪流，使其心悸，使其眩晕目暝，久闻之，充肤入血，化为奇毒，无药医。”
姜志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扶着铁栏弯下腰，掐着掌心不让自己被这怪香蛊惑。
可丝丝缕缕的香味还是钻进他的鼻腔，让他避无可避。
他意识越发模糊，最后再望向姜念。
少女的身影在香雾中越发模糊，只是唇角的笑容，却让他很是熟悉。
曾经，那个小女儿，也曾这样笑着看向他，开心的唤他。
——父亲。
……
二皇子府。
萧玄璟阴沉着脸，坐在桌案前，神色恹恹。
“怎么脸这么黑？”谢冥笑着问他。
他伸手要搭在萧玄璟的肩上，被萧玄璟一个眼神制止。
“啧。”谢冥俊逸的面容闪过些许委屈，“脾气真差。”
“得亏念念脾气好，容得下你。”
萧玄璟忽的站起身，双手缓缓攥紧。那双眼底像是淬了冰一般的寒。
他拉起谢冥就要向府外走，“念念还在牢里，一刻我也等不了。”
“二殿下，请带我进宫面圣，我有法子定能助念念脱困！”
谢冥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稀罕啊。”
他环着双臂，打量着萧玄璟的目光尽显戏谑，“我还以为你这呆子说话就是这么臭呢，难得能对我这样客气。”
“殿下。”萧玄璟面色尽显冷厉，唇角抿起。
他撩起衣袍，郑重躬身作揖，“从前，多谢殿下相护。也谢殿下宽宏大量，不顾您的名声成全我们兄妹二人。”
“如今我考取功名，愿立下誓言，永远追随殿下。”
谢冥意外挑眉，他微微俯身看他，“平素黑着一张脸，眼睛跟死鱼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倒是鲜少见你这般模样，当真是稀罕啊。”
“真该找个画师画下来，装裱起来挂在殿里。”
他叹息一声，终归不忍，扶起萧玄璟。
“你的忠心本殿定然不会怀疑，你若是敢效忠他人，看我不把你打成筛子。”
萧玄璟弯了弯唇，直视着他。
少年时意外遇到了被刺客追杀的谢冥，两人就此，便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这么多年来，他默默站在谢冥身后，帮他出了许多主意对付朝堂那些老家伙。
谢冥亦是无条件的帮他，护他。
两人相识，相知，了解彼此！
他看萧玄璟这副倔强的模样，便知他不肯放弃。
他温声劝道，“何必如此执着。你去了，也未必有用。”
“不。”萧玄璟声音坚定。
他抬起头，向来凉薄深沉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真挚的恳切，“殿下信我，我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