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姜念得到了沈昭凰的召见。
当晚，女官当即为她准备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引领她进了凤仪宫的寝殿。
沈昭凰身着一身浅金色寝衣，长发未束散于脑后。上挑的丹凤眼更显慵懒高贵，瞳孔深处的暗芒似是能看透人心。
殿内烛火通明，见脚步声传来，沈昭凰抬起眼眸，烛光在她眼底燃烧，更衬那双眼眸凌厉威严。
“给娘娘请安。”姜念神色平静，随女官恭敬拜下。
她知道沈昭凰要什么，将香囊双手奉上，“回梦一香，献给娘娘。”
殿内一片沉寂。
姜念只闻灯花爆开之声，在耳畔响彻。
她有些许紧张，悄悄抬眸去望，却撞进沈昭凰一片深沉的目光中。
“娘娘……”女官接过香囊，恭敬递给沈昭凰。
“退下吧。”沈昭凰摆了摆手，语气有些许低落。
姜念捏紧衣角，有些看不透沈昭凰的想法。
女官们井然有序的退离，只余姜念。
“过来。”沈昭凰撑着额角，似是有些许疲惫。
姜念连忙上前，轻轻帮她揉着额角。
“娘娘近日来睡眠可好？可要微臣给您调配些香料？”
她柔声问道，语气和平常一般。
沈昭凰垂下眼眸，抬手屈指，轻轻叩着桌面。
桌上龙井茶汤清澈，荡漾起圈圈涟漪。
姜念蹙了蹙眉，她看向那盏茶。澄澈的茶汤映照着她此刻的略显慌乱的神色。
“娘娘，夜晚不宜用龙井。不如微臣为您煮一盏安神茶？”
沈昭凰仍是没有开口。
她只是垂着眼眸，轻轻转着手中的玉扳指。
姜念的角度看不清她的神色，她担心自己说错话，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帮她揉着额角。
“平素里能言善辩，怎么今日见了本宫反而怯了？”
铜镜内，冷厉的眼眸里透露着些许柔情。
姜念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她低下头，有些不宁，“平素装出来的那些，都是给外人看的……”
“这么说，你将本宫当成你的亲近之人了？”沈昭凰眼睛微微弯起，眼中沁着一层笑意。
姜念点头，“娘娘待微臣好，微臣自然也喜欢娘娘。”
沈昭凰忽的轻笑出声。
她拉着姜念的手，让她坐在身边的矮榻上。
“娘娘……”姜念仓皇抬头，却见沈昭凰神色依旧。
黑夜中平素威严不可侵犯的圣人，卸下一身防备。少了那份高高在上的睥睨威压，倒多了分随和。
姜念连忙低下头，心跳仍有些快。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是疯了不成，竟觉得沈皇后神色有些许温柔和伤感。
沈昭凰瞧着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弯了弯唇。
她抬手，为姜念拂去耳边的一缕发丝，与平素的霸道大相径庭。
“你制出了回梦，便是大功一件，本宫做主，免了你的罪。”沈昭凰看向她，语气轻柔。
“本宫寻这香，已然十几载了。没想到还真让本宫捡了你这样一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