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神坦然直视对方。
“他在神经外科领域的贡献有目共睹,我也曾读过他的论文,受益良多。我没有理由,也不会去做任何伤害他的事。”
袁夫人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动摇了一下。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恨还是该信。
可若不是她,老袁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恶化?
难不成真是巧合?
不可能!
宋清雅看穿了她眼里的怀疑,却没有继续争辩。
唯有事实本身,才能打破偏见的牢笼。
道理讲再多,不如拿出事实来。
她换了个语气,冷静地问:“袁夫人,您别激动。”
“比起追究谁该负责,我们更该弄明白,昨晚在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袁院长的病情一下子掉到了谷底?”
“您记得吗?深夜的事。”
她凝视着袁夫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时间段,谁进过病房?有没有异常情况?哪怕是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细节,现在也可能至关重要。”
袁夫人一愣,眼神微微恍惚。
她开始使劲回想,脑海中浮现出昏暗灯光下那台不停闪烁的心电监护仪,还有老袁苍白而毫无知觉的脸庞。
昨晚……她一直守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丈夫干瘦的手掌。
后来,宋清雅和斐堇匆匆赶了过来。
再然后,记忆有些模糊。
药瓶、护士、医生进进出出……
宋清雅看着她。
“我到病房的时候,先看了看袁院长正在用的药。”
“点滴管里的液体颜色正常,流速稳定,仔细核对了用药记录单,发现用量完全跟医生开的医嘱一致,没有任何偏差。”
“所以从正在使用的药品来看,并没有问题。”
“可是,”她顿了顿,语气微转,“我在例行检查那些还没拆封的备用药品时,却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其中一瓶关键药物的规格,明显和医嘱上写的不一样。”
“不是剂量误差,也不是批号问题,而是药品本身的浓度单位被更改了。”
袁夫人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原本只是担忧病情的发展,根本没往人为出错的方向想。
可现在听宋清雅这么一说,那种隐约的不安感瞬间被放大。
宋清雅轻轻笑了笑,笑容清淡。
“那时候,杨美玲正好也在现场。”
“我就当着她的面,直接问了一句:‘这瓶药是谁领回来的?为什么规格不符?’”
“您回忆一下,”她盯着袁夫人的眼睛,声音放缓了些许,“当时她是什么表现?有没有解释清楚?”
杨美玲的表现?
昨晚情况太乱,她满脑子都是老袁的生命体征是否平稳,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留意别人的情绪变化。
甚至连护士换了几轮,她都没注意。
可现在被这么一提,那种似曾相识的违和感忽然浮现出来。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对!
当时宋清雅一开口质问,杨美玲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说话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一点都不利索。
宋清雅见袁夫人的脸色逐渐变了,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