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带起一阵风声,“呼”的一声响。
千钧一发之际,宋清雅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偏头、侧身。
袁夫人的手就这样擦着她的发丝掠过。
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宋清雅右手一探,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她轻轻一抓,正好扣住袁夫人的手腕。
她没使劲,只是顺势一带,借力使力,轻轻往前一引。
袁夫人脚下不稳,重心前倾,身子猛地一歪。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当场摔出去。
若不是及时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角,恐怕已经摔倒在地。
做完这些,宋清雅马上撒开了手,还往后退了小半步。
老柳在边上瞧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没见过这样的身手。
这宋院长……
真不是一般人啊!
太厉害了!
不动声色,四两拨千斤。
既护了自己,又没伤着别人。
袁夫人一扑没扑成,反被人家轻轻松松地按住,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泛红。
那一瞬间,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对方的脸。
可身子刚往前一倾,手腕便被一股力量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宋清雅!是不是你动了手脚害了老袁!”
“不对劲!老袁手术完明明一天比一天好,医生都说老袁稳定了!体温正常,血压平稳,连伤口都在愈合!怎么偏偏在你来了之后,只换了几天药,人就忽然不行了?心跳骤停、呼吸衰竭,直接推进了病危房?!”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彻底失控。
“肯定是你搞鬼!是不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药?还是,你给他下了毒?!”
她瞪大双眼,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你在医院待久了,是不是早就看不惯我们这些地方院长?觉得我们碍眼?所以借机报复?宋清雅,你怎么下得了手啊!老袁到底哪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整他!!”
宋清雅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袁夫人指着脸骂。
风言风语迎面扑来,她只是微微垂眸,看着对方扭曲的面容。
老柳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劝又不敢开口。
他知道袁夫人此刻正处于崩溃边缘,说什么都没用。
一直到袁夫人骂完时,宋清雅才开口。
“袁夫人。”
“袁院长病情突然变糟,是不是因为我改了药,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她语气平稳,不带丝毫情绪。
“医学上任何变化都需要严谨分析,不能凭情绪判断。您作为家属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归责必须基于证据。”
“真正的原因,医院已经在查了。”
她继续说道。
“各项检查结果正在汇总,包括用药记录、输液监控、心电图连续追踪数据等等。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是否存在人为失误或外部干扰。不能因为在时间上刚好是我接手后出的事,就把锅全扣在我头上。”
袁夫人胸口起伏个不停,脸色忽青忽白。
刚想反驳,却被宋清雅下一句话顶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医生,我的任务就是救人。”
“穿这身军装的第一天,我就发过誓,无论身份、背景、立场,只要是病人,我都以生命相护。”
“袁院长不仅是病人,也是我敬重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