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枭的义肢储能指示灯转为暗红,神经接口传来持续的拉扯感,像是被某种频率牵引。他没动,手仍搭在金属支架上,随时准备压制唐狰。
周衍抱着罗盘,星轨投影逐渐淡去。他低头看着指针,它仍指向正北,但罗盘表面多了一道裂痕,从中心蔓延至边缘。他没说话,只是将罗盘抱得更紧。
陆沉盯着玻璃罐,晶体内部的黑气已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盘绕成环,像一颗沉睡的心脏。他忽然笑了,极轻,极冷。
夏天站在祭坛前,匕首垂地,掌心与右腕的血仍未止。他抬头,看着空中缓缓推进的壁画投影。最后一帧定格:祭坛全貌,与现实完全一致。光幕未散,符文蓝光稳定流转。
他抬起手,准备割开左臂,再试一次。
就在这时,司徒娆的右眼黑布彻底脱落。
血从眼眶深处涌出,不是滴落,而是向上浮起,被光幕吸引,悬于半空,形成一颗血珠。它缓缓移动,最终融入光幕中央。
光幕震颤。
壁画投影开始倒流。
画面回到远古祭司跪地的瞬间,但这一次,祭司的脸清晰可见——与夏天的面容,完全一致。
夏天没动。
光幕中的“他”缓缓抬头,嘴唇开合,无声说话。
下一瞬,投影消隐,光幕依旧,字迹未变。
洞穴恢复寂静。
南宫璇靠在墙边,手指抠进岩缝,试图稳住身体。经脉逆流的刺痛已蔓延至脊椎,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叶蓁靠在岩壁,右眼干涩,数据流彻底中断。她没再尝试启动机械臂,只是将右手按在胸口,感受心跳。
雷枭的义肢发出一声低鸣,储能降至临界。他低头看了眼接口,神经拉扯感更强了,像是被什么从内部唤醒。
唐狰仍在昏迷,但眉心的暗色裂痕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什么。
周衍抱着罗盘,裂痕蔓延至指间。他没松手,只是低声说:“它记得你。”
陆沉抱着玻璃罐,晶体内部的黑气忽然睁开一只眼。
夏天站在祭坛前,匕首垂地,血顺着刀尖滴落。他抬头,望向洞顶阴影,声音极轻,却清晰穿透寂静:
“是你,还是它,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