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了。”他说,“血不落地,影不随行。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被一点一点吃掉。”
雷枭盯着他:“所以你就打算往震源走?明知可能是死路?”
“死路也是路。”夏天将匕首收回腰侧,“你们可以留下。但我得进去。”
南宫璇忽然撤去护盾,气流消散,一块碎石砸在她肩头,留下一道血痕。她站直身体,银簪从袖中滑出,点地而立。
“我跟你走。”
叶蓁咬牙,强行接入最后一组残余模块:“扫描还能撑三分钟。”
陆沉提起玻璃罐,液体依旧悬浮。他没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唐狰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断臂一软,又跌坐回去。他抬头,盯着夏天:“你要去见它?”
“不是见。”夏天说,“是看它还能撑多久。”
司徒娆忽然睁开右眼,黑布下的血流得更快了。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她嘴角微扬,声音很轻:“它在看我们。”
周衍抬起头,罗盘指针停止旋转,稳稳指向通道深处。他喃喃道:“第七次。”
夏天迈步向前,风衣下摆扫过地面。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就走。”
南宫璇催动气流,在前方形成一道微弱屏障。雷枭收起义肢的攻击模式,改为支撑行走。叶蓁将机械臂残余能量导入探测模块,数据断续跳动。陆沉紧握玻璃罐,液体始终悬浮。唐狰被雷枭半扶半拖,断臂血迹拖在岩层上,却未留下痕迹——血珠悬浮片刻,便倒流回伤口。
震动越来越强,头顶石块不断坠落,又被南宫璇的护盾弹开。通道两侧的岩壁开始出现横向裂痕,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味,像是金属在高温下熔化。
夏天走在最前,匕首未出鞘。他每走一步,掌心旧伤便渗出一滴血,血珠悬浮半空,继而倒流回皮肤。他的呼吸与震动节奏逐渐同步,仿佛在适应某种新的规则。
通道尽头,黑暗浓得化不开。但那里有光——不是亮,而是一种存在感,像是黑暗本身在呼吸。
夏天停下脚步,抬起手,血滴落,却在离地一寸处凝住。他盯着那滴血,看着它缓缓转向,倒流回指尖。
他低声说:“它知道我们来了。”
南宫璇护盾微颤,气流开始不稳定。雷枭低声道:“再往前,可能就回不来了。”
夏天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匕首拔出半寸,刀身刻痕对准黑暗深处。
然后,他迈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