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狰接过,指尖触到罐壁,血管纹路微微一颤,幻视退散。
雷枭残肢发烫,神经痛如电流窜动。他未动,只将枪管残骸握得更紧。三遍擦拭的仪式无法完成,但他仍用拇指在枪管上划过三次,动作极慢,如同仪式。
南宫璇盯着废屋方向,未看任何人。她发间银簪未归位,仍握在手中。指节发白,经脉乱流未平。
夏天走向镇口。
风衣下摆滴血,在石板上留下断续痕迹。他未回头,步伐稳定。他知道身后的人会跟上。
队伍缓缓移动。
一名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跑向司徒娆,递出一朵枯萎的野花。司徒娆低头,空洞眼窝对准那花,未接。小女孩将花放在她脚边,跑回母亲身边。
陆沉踢开那花,玻璃罐在指间转动。
周衍最后看了一眼废屋,罗盘碎片仍嵌在地板,无法取出。他右耳垂斑痕已蔓延至肩颈,皮肤下似有颗粒游走。他未言,只跟上队伍。
叶蓁机械臂彻底失效,但她未拆卸。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回响:“记忆区块损毁12%。”她右手指节轻叩太阳穴,如同习惯。
唐狰将玻璃罐收入怀中,右臂纹路已褪至肘部。他抬头,看向北方山脉,眼神浑浊。
南宫璇将银簪重新插入发间,动作缓慢。她未看任何人,只随队前行。
雷枭残肢内部温度仍在上升,但他未停下。枪管残骸在衣袋中,拇指第三次划过表面。
夏天在镇口停下。
前方是荒野,晨雾弥漫。山脉轮廓在远处,裂口如眼。
他抬起左手,匕首尖点在掌心,血涌出。黑线顺刀刃蔓延,缠绕至单片眼镜。镜片短暂闪烁,映出山脉深处:一道金属门虚影,门缝渗出银灰雾气,正缓缓闭合。
影像消失。
他低声问:“谁在听?”
无人应答。
风穿过镇口,吹动残破布条。司徒娆右眼黑布一角被掀起,空洞眼窝渗出一滴暗红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液体滴落,砸在石板上,未散。
夏天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