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蹲下,将残片对准凹槽。两者接触的瞬间,符文骤然亮起,由原本的断续流动转为完整闭环。黑晶残片缓缓下沉,如同被吞噬,最终完全嵌入。
祭坛震动。
能量波纹以环形扩散,众人脚下的地面发出低频震颤。符文由幽蓝转为深红,又在瞬间恢复原色。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通道,不是攻击,而是感知——像是一双眼睛在黑暗深处睁开,凝视着他们。
周衍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开始逆向旋转,表面浮现出新的刻痕,形状如同倒置的问号。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罗盘握得更紧。
“它知道我们来了。”夏天站起身,风衣下摆被能量余波掀起,露出腰间的匕首。刀鞘上的“问天”二字微微发烫。
南宫璇的银簪突然震颤,簪身浮现裂纹。她抬手按住太阳穴,耳边低语再次响起:“伪神之徒,不配执刃。”
她咬破嘴唇,血腥味让她清醒。
唐狰盯着祭坛,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它在回应。不是拒绝,是测试。”
叶蓁的机械臂接口处再次冒出青烟,但她没有关闭系统。她在记录,用残存的带宽捕捉每一次符文闪烁的间隔。数据在她脑中重组,形成一条隐秘路径——通往下一个激活节点。
雷枭检查义肢,过载警报仍未解除。他将枪械拆解,重新组装,动作机械而精准。三次擦拭,枪管恢复洁净。
陆沉盯着祭坛,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他没有再伸手,但手指在玻璃罐表面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某种代价。
司徒娆停下舞步,右眼罩下的空洞传来剧痛。她失去的不是视觉,而是触觉——她的指尖再也感觉不到温度。但她笑了。
夏天抬起右手,疤痕已结痂,可皮肤下仍有黑线游走。他凝视祭坛,低声:“它不是锁,是钥匙。”
通道深处,黑暗未动,却有某种存在感在逼近。不是实体,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认知上的压迫——仿佛他们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重新定义。
周衍突然抬头,罗盘指针停止逆向旋转,转为静止,指向祭坛正下方。
夏天迈步向前。
他的影子拖在身后,脚尖微微偏转,指向通道尽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