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收起机械臂,接口处黑液腐蚀痕迹加深。她未处理伤势,只将终端插入墙壁残存线路,抓取最后三十秒战斗数据。屏幕上闪过一行字:**信号源未消失,频率转移至地下七层**。
南宫璇靠墙坐下,银簪从发间滑落,插在脚边。她未去拾,只盯着铁门裂缝。那道缝隙比先前宽了近一寸,震动仍在继续,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机械运转,而是某种搏动,如同心跳。
夏天走向实验品尸体,匕首挑起晶石残片。残片内部,一滴未凝固的黑血缓缓旋转,符文隐现。他将其收入刀鞘暗槽,动作平静。
“它不是信号源。”叶蓁忽然说。
夏天未动。
“信号是从它体内发出的,但控制者不在这里。”她调出数据波形,“频率有延迟,像是通过中继传递。真正的操控点……在更深处。”
唐狰抬头,皮肤下血管纹路微微发烫:“它被当成信标。”
南宫璇闭眼,声音低哑:“我们救它的时候,它已经在死了。”
夏天转身,风衣下摆扫过地面血流。他走向破墙处,脚步未停。
叶蓁追上:“你不问是谁在操控?”
“问了也没用。”夏天说,“它们不会回答活人。”
唐狰撑地站起,注射器扎进脖颈,另一管诡异血液注入。血管纹路暴涨,他迈步跟上。
南宫璇最后看了一眼铁门。裂缝中,有极细微的光闪过,像是某种镜头在转动。
她拾起银簪,归位发间。
四人沿破墙而出,进入下水道网络。水流在脚下奔涌,墙壁上残留的菌膜在喷淋余水中缓缓收缩。叶蓁终端显示定位光点正在移动,指向城市地底深处。
夏天右手指节再次震颤,疤痕符文旋转速度加快。
他未低头看。
前方隧道尽头,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照亮墙上一道新刻的符号——三线带钩,与城市监控中出现的符文完全一致。
符号下方,有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