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璇猛然回头,气流斩向生物脖颈。刀锋距其咽喉仅差一寸,夏天左手横出,扣住她手腕。力道不大,却无法挣脱。
“它在求死。”夏天说。
“那就成全它。”南宫璇手腕翻转,银簪刺向夏天肋下。他侧身避让,匕首顺势划过她手臂,血珠溅在凝固的黑液上,瞬间被吸收。
蛛形生物仍在冻结状态,但墙体裂痕深处,新的黑液正缓慢渗出。夏天右手指节再次震颤,疤痕符文旋转速度加快。
他走向生物,匕首抵住其胸口晶石。
“你是谁关的?”他问。
生物空洞的眼眶转向铁门方向,黑血从裂缝中滴落,在地面划出一道指向门后的线。
南宫璇抹去嘴角血迹,银簪重新归位发间。她不再阻拦,只低声说:“你救不了它。”
“我不救。”夏天将匕首压下,晶石表面出现裂痕,“我杀它。”
晶石碎裂的瞬间,生物发出无声的嘶吼,全身肌肉剧烈抽搐。黑血从七窍喷出,在空中形成短暂的符文阵列,随即消散。
蛛形生物集体僵直,冻结的黑液开始回流墙体。裂痕收缩,黑液退入缝隙,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吞咽。
夏天拔出匕首,刀刃上沾着一滴未凝固的黑血。他凝视那滴血,血珠内部,有微小的符文缓缓旋转。
南宫璇靠墙喘息,护盾彻底消散。她看着夏天将那滴血收入匕首暗槽,动作平静得如同收纳一件普通战利品。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她说。
“我不知道。”夏天收刀入鞘,“但我知道,死它,比放它走更仁慈。”
仓库恢复死寂。雾气重新聚拢,脚印被菌膜覆盖。铁门依旧锈死,但门缝深处,有极细微的震动传来,像是某种机械在缓慢启动。
夏天转身,走向出口。南宫璇未动,目光停留在那具已无气息的生物上。它的缝合嘴微微张开,黑血在地面汇成最后一个字:
**等**
夏天的脚步在铁梯前停顿。
南宫璇追上,声音低哑:“你不问它等什么?”
“等的人不是我。”夏天踏上第一级铁梯,“是下一个走进这里的人。”
锈屑从梯身剥落,坠入下方黑暗。夏天的风衣下摆扫过梯栏,留下一道血痕。
南宫璇最后回望仓库。雾气中,那扇锈死的铁门,门缝裂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