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涕泪横流,对着徐邵泽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徐邵泽像是没听见,甚至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不值一提的杂鱼,重新落在了瘫坐在地,已经面无人色的武江身上。
武江看着自己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手下,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眼前这个男人摧枯拉朽般地解决掉,两个重伤,一个生死不知。他心中的恐惧已经漫过了头顶。他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像一只被扒了壳的乌龟,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徐邵泽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缓缓蹲下身,与他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平视着。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徐邵泽的语气很平静,听在武江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能!能!大哥,您说,您说什么都行!”武江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那个啤酒瓶一样在墙上开花。
“我问,你答。”
“是!是!”
“这家‘武吧,你的?”
“我……我的!是我武江的!”
“东星社的那个大炮,是你干爹?”徐邵泽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武江猛地一愣,对方怎么会知道?他下意识地想把这尊大佛搬出来镇场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徐邵泽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冷战,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问他,而是在确认.
“是……炮哥他……他占三成干股……”武江的声音细若蚊蝇。
徐邵泽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武江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面的指印还清晰可见。这个动作很轻,却让武江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忘了。。
“很好。”徐邵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接到你的电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不再理会包厢里这群人的死活,转身走向那个依旧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女孩。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女孩,也就是苗苗,猛地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挂着泪痕,惊魂未定。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拯救了自己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忘了回答。
他很高,身材挺拔,五官如同刀削斧凿般深刻。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没有月光的夜空,刚才还带着能把人冻僵的冰冷。可就是这双冰冷的眼睛,为她挡住了一切的罪恶。
“我……我没事。”苗苗回过神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她挣扎着站起来,胡乱整理了一下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的衣服,对着徐邵泽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徐邵泽说得风轻云淡。
他扫了一眼门口,那扇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出去。”
“嗯。”苗苗重重地点了点头,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亦步亦趋地跟在徐邵泽身后。
当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这个充满了血腥和酒精味的包厢时,徐邵泽带着苗苗,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酒吧,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陷入无尽恐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