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啊!自古有几个好下场的?宸王的故事听过没?……”
这些流言,虽未形成滔天巨浪,却无孔不入,带着阴冷的恶意,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那对正沐浴在荣耀光环下的夫妇。
渊亲王府,揽月阁书房。
君临渊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秋风扫落的黄叶。墨影垂手侍立在他身后,低声禀报着刚刚收到的暗线消息。
“流言起于城西几处鱼龙混杂之地,源头尚在追查,但内容大同小异,皆是指向王爷拥兵自重,王妃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其中更夹杂着对陛下被迫封赏的恶意揣测。目前虽只在市井底层小范围流传,但传播速度不慢。”
君临渊神色未变,只眸色深了深,仿佛寒潭凝冰。“跳梁小丑,沉渣泛起。”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看来,有些人觉得本王和王妃太过清闲了。”
墨影道:“王爷,是否要属下……”
君临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杀之不尽,反倒显得心虚。让他们传。”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电,“越是阴暗处的蛇鼠,越要让他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去查,背后是哪些人在兴风作浪,又是谁在穿针引线。本王要确凿的证据。”
“是!”墨影领命,身形悄无声息地隐入暗处。
此时,萧云倾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清心茶走了进来。她已换下见客的华服,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更显气质清华。她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上,走到君临渊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流言蜚语,扰人心神了?”她声音清越,带着洞悉的了然。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些许阴风,吹不动磐石。只是觉得可笑,也……有些厌倦了。”他语气中透着一丝征战杀伐之外的疲惫。庙堂之高,人心之诡,有时比战场上的明刀明枪更令人心力交瘁。
萧云倾回握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站在这个位置,就注定要承受这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躲在暗处放冷箭,我们便……”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敞开大门,请君入瓮如何?”
君临渊闻言,眉峰微挑,对上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峻而自信的弧度:“正合我意。云倾,你可愿与本王,共演一出‘坦荡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