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内,气氛阴森。三名刺客被分开绑在柱子上,玄影卫面无表情地守着。墨影正站在那下巴被卸、只能嗬嗬痛哼的主攻刺客面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王妃。”墨影见萧云倾进来,恭敬行礼。
萧云倾目光扫过三名刺客的状态,最后落在那矮小刺客身上。“此人曾短暂清醒,喊出‘瑞王世子’,是突破口。”她声音平静无波,走到矮小刺客身前,对墨影道:“解开他上衣。”
墨影依言照做。刺客胸前被墨影掌力震击之处一片青紫,肋骨可能也断了。萧云倾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指尖捻起数枚金针,快如闪电般刺入刺客胸前几处大穴!
“呃啊——!”原本因麻药和重伤昏迷的矮小刺客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如同离水的鱼!萧云倾的金针,精准地刺激了他最敏感的痛觉神经,强行将他从昏迷的混沌深渊中拉回,让他清醒无比地承受着身体内外撕裂般的剧痛!
“清醒了?”萧云倾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泉,不带丝毫温度,“告诉我,瑞王世子给你们下达命令的详细内容。京城中,还有多少你们的同党?藏匿在何处?联络方式是什么?”
刺客疼得眼球暴突,血丝密布,汗水如同小溪般淌下,浸透破烂的衣衫。他想咬舌,下巴被卸;想昏过去,那钻心蚀骨的剧痛却死死揪着他的神经!他看着眼前这个容颜绝美却如同罗刹的女子,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说!”墨影的短匕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颈侧动脉,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
“我…我说…我说!”在非人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惧双重夹击下,刺客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嘶哑着断断续续道,“世子…世子恨极…恨极渊亲王…害他父王流放…家破人亡…他…他在离京前…秘密召集…召集我们…说…说只要…只要在渊亲王…大婚之日…刺杀成功…制造混乱…他…他在流放途中…就有…就有机会…联络…联络南疆土司…起事…卷土重来…”
“同党…同党还有…还有七人…藏在…藏在西城…骡马市…最里面的…‘老马记’皮货铺…掌柜…掌柜老马头…是…是我们头领…联络…联络用…后巷…第三块松动的墙砖…下…下压纸条…”
“还有…还有…”刺客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世子…世子说…若…若刺杀不成…就…就引爆轰天雷…让…让整个王府…给…给他父王陪葬…呃啊——!”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再次昏死过去。
萧云倾面无表情地收回金针。墨影眼中寒光四射,立刻对一名玄影卫下令:“速去西城骡马市‘老马记’皮货铺!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走!其余人等,按他所说,搜捕余下七名同党!”
“是!”玄影卫领命,迅速无声地消失在门外。
萧云倾看向墨影:“此人伤势过重,需吊住性命。其余两人,也需审讯印证口供。瑞王世子流放途中联络南疆土司欲图谋反,此事非同小可。”
墨影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定让他们吐个干净!”
就在这时,一名玄影卫匆匆自前厅方向进来,在墨影耳边低语几句。墨影脸色微微一变,转向萧云倾,声音凝重:“王妃,王爷请您速回前厅。宫中来人了,陛下…有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