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皇帝摇摇头,从袖袋里掏出张纸,递给翠妃,“这是禁卫军刚送来的密报,兴隆货栈的余党往城东跑了,在他们丢弃的木箱里,发现了十斤假辣椒籽和一张地图,地图上标了碎玉轩附近的位置,看来他们的目标还是你和碎玉轩。”
翠妃接过地图,借着灯笼光一看,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碎玉轩的轮廓,旁边还画了个“影”字标记,跟之前查到的令牌一模一样。她心里一紧,手指紧紧攥着地图:“他们还没放弃?居然敢在地图上标碎玉轩,是想直接闯进来吗?”
“应该是想找机会下手。”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朕已经让禁卫军在城东加强搜捕,同时加派了侍卫守在碎玉轩周围,你放心,朕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弘昼。”
春喜也紧张起来,停下手里的活:“娘娘,那要不要把弘昼小主子送到太后宫里暂住几天?等抓住余党再回来?”
“不用。”翠妃摇摇头,摸了摸凑过来的弘昼的头,“弘昼在这里才安全,有陛下派的侍卫,还有小禄子和你的保护,余党不敢轻易来。再说,弘昼也舍不得离开碎玉轩的辣椒灯笼,对吧?”
弘昼赶紧点头,小手紧紧攥着翠妃的衣角:“我不离开额娘!我要跟额娘一起,等小禄子爷爷抓住坏人!”
皇帝看着母子俩的模样,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翠妃的肩膀:“你放心,朕会尽快抓住余党,让碎玉轩彻底安稳下来。对了,明天朕让御膳房给你派个专门的御厨,你想吃什么就跟他说,再也不用吃那些放多了糖的菜了。”
“那太好了!”翠妃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紧张,“臣妾明天就要吃‘辣椒炒肉’,只放少许盐和生抽,不许放糖;还要吃‘酸辣汤’,酸得够劲,辣得够味,让御厨多放醋和小米辣!”
皇帝被她这副“吃货本色”逗笑,之前的凝重氛围散了不少:“朕都依你!不过你也别总吃太辣,小心伤了胃,朕让御厨给你炖些温和的甜椒排骨汤,补补身子。”
“陛下这是‘赔罪套餐’升级了?”翠妃故意挤眉弄眼,“从‘无盐甜椒汤’到‘专属御厨’,这待遇,臣妾都快受宠若惊了!”
“你受得起。”皇帝拿起石桌上的甜椒糖,递给弘昼一颗,“朕欠你的,会慢慢补回来。”
又聊了会儿,皇帝才带着李德全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翠妃:“晚上关好门窗,要是有动静,立刻喊侍卫,别自己硬扛。”
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翠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怀里抱着甜椒糖的弘昼,心里的暖意中藏着一丝警惕——余党还在暗处,地图上的标记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春喜收拾好汤桶,轻声说:“娘娘,您也别太担心,陛下派了那么多侍卫,余党肯定不敢来。”
“但愿吧。”翠妃把地图折好放进袖袋,重新拿起针线缝香囊,“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小禄子安排的巡逻要加强,晚上多派几个人守着院门,别给余党可乘之机。”
正说着,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翠妃和春喜同时抬头看向院墙,灯笼光刚好照不到墙根,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影子。弘昼也吓得抱紧了翠妃的胳膊,小声问:“额娘,是不是坏人来了?”
“别怕。”翠妃拍了拍儿子的手,对着暗处喊了一声,“谁在那里?出来!”
暗处没动静,只有风刮过辣椒丛的“哗啦”声。翠妃刚想喊小禄子,就看见一道黑影从墙根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只猫,只留下一片被踩倒的狗尾巴草。小禄子听到动静,带着侍卫匆匆跑过来:“娘娘!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
“有人在墙外窥探,刚跑了。”翠妃指着院墙根,“你带人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比如脚印或者令牌之类的。”
小禄子赶紧领命,带着侍卫去搜查。翠妃抱着弘昼,心里的警惕更重了——余党果然在盯着碎玉轩,今晚的窥探只是试探,他们肯定在策划更大的动作。
没一会儿,小禄子匆匆跑回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布片:“娘娘!在墙根下捡到的,像是从衣服上刮下来的,上面还有个‘影’字的绣痕!”
翠妃接过布片,借着灯笼光一看,是块黑色的绸缎,上面用白线绣着半个“影”字,跟令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她心里一沉——这布片,肯定是刚才那个黑影留下的,余党不仅在窥探,还敢留下标记,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把布片收好,明天交给禁卫军,让他们比对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余党的身份。”翠妃把布片递给小禄子,又摸了摸弘昼的头,“弘昼,别害怕,有小禄子爷爷和侍卫在,坏人不敢来。咱们回屋睡觉,明天还要吃春喜姐姐做的甜椒汤面呢。”
弘昼点点头,却还是紧紧抱着翠妃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额娘,我保护你。”
回到屋里,翠妃哄睡了弘昼,又跟春喜、小禄子交代了加强戒备的事,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的辣椒灯笼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被褥上,可她却没了睡意——手里攥着那块黑色布片,脑子里反复想着地图上的标记和余党的窥探,心里清楚,这场平静只是暂时的,余党肯定还会再来,下次的动静,说不定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