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棋局结束,黑棋合围收官,澜烈胜。
澜九:“父亲棋技越发精进了。”
“哪里是我棋技精进?”
澜烈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你真当我看不出,你是故意让着我?”
澜九忽而恍惚,这眼神,很不真实。
从前父亲看她的眼神都严肃非常,如今却用这样和蔼的目光看她。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父亲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澜烈收回目光,“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过去教你下棋,如今你棋技已经赶超我了。”
“是父亲教的好。”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阿谀奉承了?”
澜九没说话,他收着棋盘,“来找我是澜门高层的事?”
“您都知道了?”
“老五一直在暗中盯着关林这批人,如果我没猜错,是你授意的?”
“的确。”
“是发现什么了?”
澜九拿过身旁那沓资料,递过去。
澜烈接过,她说着,“这是五哥查到的,他们和t城阿南泰的交易记录,以及他们勾结政府官员的证据。”
澜烈越是往下看,眉头皱得越发深。
贩毒……
这种明令禁止的事,他们竟敢做!
澜烈脸色沉的厉害,“你既然来这,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说着抬眸看她,“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
“革职。”
“只是这样?”
澜烈眉头皱着。
“不止。”
她面色沉稳,“革职之后,他们必定会心生不满,五哥在他们暗格内发现大量军火。”
“我猜,他们会用这批军火对付我。”
“到时我顺势而为,清理门户。”
澜烈眸色渐沉,“这样的确不容易让澜门其他人寒心,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有人再犯,也是革职?”
“是,但同样,会清理门户。”
“要是他们并无反心,甘愿被革职,你怎么动他们?”
澜九看着他,“父亲,我说他们反,他们就是反了,无中生有,很简单。”
澜烈忽而沉默。
他看着对面的少女,好半晌说出一句,“看来是我老了。”
很多事,别人做没做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让旁人看到的是什么。
在这方面,她的确技高一筹。
“父亲,所以您的意见是……”
“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任何问题,我给你担着。”
“是。”
果然,只要贩毒,无论是谁,在父亲那儿,都是死路一条。
当年四哥就是这样。
不管他出发点是什么,做了就是做了,父亲对待贩毒,从来都是零容忍。
在这一点上,她由衷的敬佩父亲。
他虽然是个坏人,但他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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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股东大会正式召开。
长长的会议桌前,澜九坐在首位。
助理陆稚将打印的文件分发给各位股东,是关林等人和阿南泰的交易记录。
众人大惊,会议室内股东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主要事先没有一点消息透出来,突然就给他们送上一沓关林等人贩毒的证据。
这一个两个,还都是澜门的老人,消息量实在惊人。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可看这架势,九爷根本不打算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召开股东大会的目的,怕就是要他们举手表决,将这几位老人给开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