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完之后，能不能忘记？”
“为什么？”
“很蠢。”
澜九看着他，“不蠢，很有趣。”
她说着抬手越过中间隔着的桌板，抚上他的发顶，“傅铮，你很善良。”
“嗯？”
“奶奶说，你小时候为了救只猫，爬上一棵很高的老槐树，树枝晃的厉害，可你抱着猫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她说，你这孩子，打小就心眼好。”
傅铮：“奶奶给我的评价这么高？”
“奶奶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你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很喜欢。”
傅铮眸光闪烁，澜九继续说着，“我说你是这世上最能跟我并肩同行的人，遇到你，我很幸运。”
看着眼前的女孩，听着她动听的话，他心跳的厉害。
小九在她家人面前承认他的存在了。
他也是个有名分的人。
“傅铮，这一生，我只要你，也只会有你。”
弱水三千，她只取一瓢饮。
傅铮郑重，“小九，我绝不会让你输。”
“好。”
-
此时，揽山庭。
餐桌前众人已经就位，只余下一个位置空着。
迟老太以为澜九还没醒，就让佣人帮她留出一份早餐。
只是才吩咐着，迟奉尧就道：“不用留，尔尔出去了。”
“出去？”
迟老太狐疑，“什么时候？”
“昨晚她出去时我刚好碰到，可能是有事要办。”
迟家排行前三的兄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有迟老四，傻傻的看着迟奉尧，“兴许回来了呢？爸，要不让人去尔尔房间看看？”
“我早上就让人去过，不在。”
“那能去哪？尔尔不会是悄悄摸摸回境外了吧？”
迟暮南：“会说话么？什么叫悄悄摸摸？”
“那不是……”
迟东赫：“吃饭。”
迟老四到口的话憋了回去，大哥的话他还是要听的，谁让他最怕大哥呢？
他埋头干早餐。
餐桌上相对无言。
没了澜九，好像这张餐桌都没往常热闹了。
迟东赫吃完早餐照常去公司，迟暮南也去上班，迟老三窝在家里无所事事。
迟奉尧面上不显，但心里也不得劲。
从尔尔归家后，这是第一个没有她的早餐，他有些不习惯。
从前家里沉闷，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家里很少有欢声笑语，是尔尔回来后，这个家才有了人气。
老大一下班就往家赶，老二也不应酬了，老三也不在外流浪，老四……他一直都是个乐呵人，每年总有一两个月是待在家的。
适应了一家人有说有笑的生活，他好像越发不愿回到过去。
可尔尔始终是要走的，不是这周，就是下周。
她有职务在身，澜门还等着她回去主持大局。
只是每次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发酸。
等她回去后，这个家又要恢复以往的死寂。
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不上不下。
-
下午的时候，林风眠回来了。
她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回来时带了不少土特产。
一部分是给迟家，另一部分，是给澜九的。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给姜离。
毕竟林风眠认识的那个澜九，是海市姜家的大小姐。
彼时的她，还不知迟家近日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