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攥着顾沉砚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
"我看见另一个自己了。"她声音发颤,"在那团白光里,有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小女孩,还有...像我爸的男人。
他说命运岔路口。"
顾沉砚喉结滚动,另一只手覆上她后颈。
他退伍时从战场背回的伤员都没这么烫。"别急,慢慢说。"
"镯子和玉佩共鸣的时候,我好像进了另一个地方。"苏檀抽了抽鼻子,"那地方的木屋在漏雨,男人说'当你找到这块玉',然后那个小女孩转过来——"她突然顿住,"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可又不太像,像被揉过的照片。"
顾沉砚的瞳孔微缩。
他想起废墟里那张烧剩的纸片,"苏檀本体与副本重叠"几个字在脑海里炸开。
"如果'副本'真的影响现实,我们得尽快找出漏洞。"他松开她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小满机灵,让她去村里转转。
重点看林月白最近的动静。"
顾小满跑得鼻尖冒汗回来时,裤脚沾着草屑。"姐!
月白姐最近可怪了!"她扒着门框喘气,"我昨天蹲在知青点窗根下,听见她对着镜子说'要更像她',还拿个小本子偷偷算粮票——和你教我的那种算法一模一样!"
苏檀的太阳穴突突跳。
原主教过顾小满加减乘除,连村里会计都夸她的"快算法子"巧。
林月白向来嫌麻烦,怎么突然学这个?
更诡异的是,后晌李寡妇家突然传来哭嚎。
苏檀跟着顾沉砚挤到院门口,正看见几个村民抬着板床往外跑。
李寡妇枯瘦的手抓着担架边缘,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假檀姑娘...在供销社...和刘干事..."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顾沉砚的手按在苏檀腰后,两人对视一眼。
供销社离村二里地,刘干事是县供销社采购员,上个月还来收过队里的山货。
仓库后堆着半人高的麻袋。
苏檀贴着顾沉砚后背,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透过麻袋缝隙,她看见穿蓝布衫的女人背对着他们。
"计划很顺利。"那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和她的声线重叠得可怕,"她们开始自我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