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抬头,见个戴草帽的货郎挑着竹筐往知青点走。
竹筐里堆着花布、头绳,最上面还摆着两块水果糖。
"大妹子,换点针头线脑不?"货郎擦着汗笑,额角有道疤,从左眉骨一直扯到下颌。
苏檀扯出个怯生生的笑:"大哥走累了吧?
我烧了热汤,喝碗再走?"她转身往灶房跑,手在裤袋里摸出个纸包——镇神茶的粉末早拌进了汤里。
热汤端上来时,货郎喉结动了动。
他连喝三大碗,额头沁出细汗,眼神逐渐发直。
顾沉砚从门后闪出来,手掌按在货郎后颈的大椎穴上:"说,谁派你来的?"
货郎嘴皮子直哆嗦:"影......影门外围......赵老大说青竹沟有宝贝......"
"还有谁?"顾沉砚手指微微用力。
"今夜......后半夜......村北山坡......三人接应......"货郎突然翻白眼,瘫在长凳上。
苏檀蹲下来,用银针戳他虎口。
人没醒,倒是从裤脚摸出半块青铜令牌——和她故意"遗失"在沈翠娘家的那枚,纹路分毫不差。
"他们果然上钩了。"苏檀把令牌往兜里一塞,抬头看向顾沉砚。
顾沉砚扯了块布蒙住货郎的头,军大衣下的肌肉绷成铁线:"去把李三槐喊来,让他带岗哨守紧村口。
韩七斤那边......"他摸出颗信号弹,"等会我打三发红弹,让他把假源烧得再旺些。"
夜风卷着槐叶掠过窗棂。
苏檀望着院外漆黑的山影,突然想起前儿在老文书本子里看见的那句话——"若遇三足乌,速报中央特勤处"。
她摸了摸腕上的翡翠镯,空间里的灵泉正叮咚作响。
后半夜的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顾沉砚把步枪往怀里一拢,冲苏檀使了个眼色。
两人背靠背站在阴影里,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货郎昏迷前说的"三人接应",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