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砚捏着货郎的青铜令牌,指节发白。
后半夜的风卷着草屑灌进灶房,他转头对苏檀道:"村西头野径。"
苏檀秒懂——货郎说"村北山坡"是幌子,真正接应路线在更隐蔽的野径。
她从裤袋摸出个油纸包,"灵泉泡的枇杷叶粉,撒在路边荆棘丛。
沾到就咳,藏不住。"
顾沉砚接过油纸包,拍了拍她手背:"李三槐守西头。"
李三槐正蹲在院外磨刀,听见唤名立刻起身。
顾沉砚把油纸包塞给他:"野径两边荆棘,撒匀了。"
"得嘞。"李三槐抹了把脸,往腰间别了把柴刀,消失在夜色里。
苏檀扯了扯顾沉砚的军大衣:"刘四妹。"
顾沉砚挑眉。她压低声音:"让她去村口送饭,撞见他们。"
刘四妹此刻正缩在灶房角落,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
苏檀走过去,塞给她个布包:"饭点去村口,把这锅粥打翻。"
刘四妹手指发抖:"苏知青...我、我怕。"
"怕就喊。"苏檀拍她手背,"喊'有坏人',然后往晒谷场跑。"
刘四妹咬着嘴唇点头,接过装着冷粥的瓦罐。
月头偏西时,村口传来碎瓷片落地的脆响。
"啊——"刘四妹的尖叫刺破夜色,"有、有生人!"
顾沉砚猛地直起腰。
苏檀从门后摸出根擀面杖,冲他使眼色。
两人贴着墙根往外挪,就见三个黑影追着刘四妹往晒谷场跑,其中一人腰间还别着明晃晃的短刀。
"左一右二。"顾沉砚低声道。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从谷堆后窜出——是韩七斤和李三槐。
韩七斤像座山似的扑向左侧那人,铁钳似的手扣住对方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
李三槐的柴刀架在右边那人脖子上:"动一下,血溅谷堆。"
中间那个高个子猛顿脚步,转身要跑。
苏檀眼尖——他跑的方向正是老槐树!
"镇神茶!"她喊了一嗓子。顾沉砚瞬间明白,抄起步枪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