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的镯子又开始发烫。
那声叹息不再缥缈,像有人贴着她耳后说话,尾音像极了父亲常哼的《茉莉花》调子。
她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是他,是那个总把搪瓷缸里最后块红糖塞给她的男人,是她以为早死在牛棚里的苏建国。
\"我爹......他还活着?\"她声音发颤,镯子在腕间转了半圈,蓝布衫女人的影子突然浮出来。
那是记忆里的母亲,发梢沾着星门的光,指尖穿透苏檀的脸,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他未死。\"女人开口,声音混着灵泉水叮咚响,\"去了星门之后。\"
顾沉砚的手立刻覆上来。
他军大衣磨得苏檀手背发痒,体温透过粗布渗进来:\"星门之后?\"
\"现在就去。\"苏檀扯他袖子,镯子烫得像块火炭,\"我要见他。\"
李三槐抽刀别在腰间,刀鞘撞得裤管沙沙响:\"我护着。\"赵六叔摸出铜丝绕在指节,老木匠的手背上还沾着木屑:\"机关阵我熟。\"王阿婆把佛珠塞进苏檀手心,裂开的木珠硌着她虎口:\"因果该见真章了。\"
星门深处的黑暗突然翻涌。
顾沉砚揽着苏檀肩膀往前一步,军靴碾碎满地星芒——那哪是星芒?
是细碎的符文,沾在鞋底滋滋冒青烟。
祭坛就悬在虚空里。
玉碑立在中央,刻满的符文正顺着碑身往上爬,像群红色的蚂蚁。
赵六叔凑近两步,铜丝在指尖缠出个小圈,突然倒抽口凉气:\"这不是封印!\"他指甲扣进碑身,蹭下块碎石,\"是传送阵!\"
王阿婆的佛珠\"咔\"地断了线。
木珠滚得到处都是,她弯腰去捡,白发扫过地面:\"你娘没封印混沌......\"她直起腰时眼眶发红,\"她把混沌的一部分送出去了。\"
\"送哪去了?\"李三槐的刀\"唰\"地出鞘,刀尖戳着地面,\"现在混沌在哪?\"
苏檀盯着镯子。
母亲的影子已经淡得像团雾,可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绕——他总说\"小檀最机灵\",总说\"等爹平反了带你去吃城隍庙的汤包\"。
她突然想起林月白被控制那天,那女人眼睛泛着青灰,指甲掐进苏檀胳膊:\"星门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