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都知道,庄兰亭腰上天天挂着一个旧香囊,挂十多年早没香味儿了。
他们都曾问过他,为什么不换一个?
庄兰亭说,是他哥送的,留个念想。
他们一听,都以为他哥死了,庄兰亭说,他哥没死。
他们当时还奇怪,没死留什么念想?去见不就行了吗?
庄兰亭眸中全是凄楚伤情,声音哑涩,不见了吧。
加上庄兰亭进士及第的名次靠前,合该参加殿试,以他的好模样,说不准就是探花郎,可他没参加,连个官位都不争取,寒窗苦读图什么?
破案了,这是躲情伤呢!
如今庄兰亭终于拨云见日,得偿所愿。
挺好。
临近年关,几家知道“魂体”内情的约在一起聚一聚,热闹热闹。
原本打算在徐府府邸,徐凡心想吃“君又来”的招牌热甜羹。
天冷,送到府邸就不太热了,索性直接在“君又来”聚宴。
徐凡心的衣服,披风,棉袖筒,帽子,手炉,防水防滑的棉靴子。
竹青检查一遍,顾烨城检查一遍,徐枫林和花满栀检查一遍,临出门,江泯仇还要拉着检查一遍。
终于坐上马车,向“君又来”驶去。
麒麟街人多,街口下马车,一家四口在轻盈小雪中穿行。
把手炉递给顾烨城,徐凡心伸出热呼呼的手掌心跟雪玩耍,爹爹娘亲陪在身边,年关的雪已经不是噩梦,是美梦充盈的丰饶背景。
徐凡心看见前面地面有三米长的冰面,应该是周边商户昨晚泼水凝结的。
撒丫子就冲过去滑冰,徐枫林和花满栀眼疾手快,直接飘过去一左一右牵着儿子的手在冰面滑动。
少年清凉的嗓音笑的肆无忌惮,形象全无,当爹娘的,见儿子笑也不自禁跟着笑。
已经是皇帝的顾烨城,一身玄色常服,皮毛滚边奢华重工,手里拿着手炉和九连环,看着前面的少年和“两个魂体”也跟着笑。
顾烨城往两旁扫一圈,不少眼睛看向徐凡心,并没觉着怪异,只道这绝色少年冰滑的又好又稳,被少年的笑声感染的牵起嘴角。
少年被父母牵着继续往前走,旁人看不见“魂体”,见少年支楞两只手臂走路,像两个小翅膀一样觉着很可爱,多看了几眼。
就是裸着两只手,会冷吧!
其实,徐凡心才不觉得冷,父母“魂体”手掌,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给他,他两只手一直都热呼呼的。
糖葫芦摊儿和糖画摊儿挨边儿,徐凡心走不动道了,围过去。
徐凡心偷偷咽了咽口水,等会儿到“君又来”喝甜羹,再吃这些甜食会超量。
顾烨城不会允许的。
糖葫芦摊位老板热情招呼,徐凡心眼巴巴看着,却没说要买。
少年虽一身白,摊位老板在禹都做生意,火眼金睛一眼认出少年的衣裳料子是蜀锦和雪缎,滚边是白狐狸毛,帽子和袖筒也是奢贵皮料,糖葫芦这普通吃食肯定买的起。
就挺奇怪,就差把想吃写在脸上了,怎么不说话。
徐枫林看儿子眼巴巴就遭不住:“儿子,想吃就买。”
徐凡心瑞凤大眼忽闪的很慢,望向顾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