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青溪镇,沈砚之站在镇中心的老槐树下。根据竹简的记载,这里曾有座祭坛,如今却建起了农贸市场。他用洛阳铲在槐树根部挖掘,铲尖突然碰到硬物——是块残破的石碑,碑面的莲花纹与悬观的完全吻合,断裂处还粘着日军军靴的橡胶碎片。
“,“有金属声。”众人合力移开石碑,底下露出个深约三米的地窖,窖底铺着青铜板,上面刻着与悬观相同的镇魂阵,阵眼处的凹槽里,放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刻着“天玑”二字。
林墨戴上手套拿起铜镜,镜面突然亮起,映出1943年的场景:蓝布衫老人正将这块石碑埋入地下,日军的刺刀在他后背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老人却始终紧紧抱着铜镜,鲜血染红了镜面。
“他是逸尘的后人。”沈砚之看着镜中老人胸前的玉佩,与逸尘的那半块正好互补,“逸尘封印青铜匣后,嘱咐后人守护剩下的祭坛。”
铜镜突然腾空,在窖顶盘旋三周后,朝着南山方向飞去。沈砚之知道,它要去激活其他祭坛的石碑了。
***接下来的个月里,三人沿着竹简的指引,陆续找到了其他五处祭坛。每处祭坛的石碑下都藏着面青铜镜,镜中都记录着不同的故事:有民国时期的学生保护石碑免遭日军破坏,有抗战时期的游击队利用祭坛的机关伏击日军,还有新中国成立后,考古队员小心翼翼地清理石碑上的炸药痕迹。
当最后面青铜镜归位时,南山突然发生轻微的地震。沈砚之站在悬观的废墟前,看着七道光柱从不同的方向射向天空,在云端汇成个巨大的八卦阵,阵眼处的悬观宝珠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南山。
镜妖的惨叫声从地底传来,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在风中。沈砚之知道,困扰了千年的镜妖终于被彻底镇压了。
离开南山时,蓝布衫老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的拐杖顶端,七块青铜镜的碎片拼成了朵完整的莲花,“谢谢你们完成了逸尘的遗愿。”老人的声音带着释然,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道金光,融入悬观的宝珠中。
沈砚之低头看向手心的青铜残片,它与七面青铜镜的碎片拼成了面完整的铜镜,镜面映出三人年轻的模样,背景是阳光明媚的寒潭,潭边的石碑上刻着“尘归尘,镜归镜,缘归缘”。
“结束了。”婉娘的银簪在阳光下闪烁,簪头的莲花纹与铜镜的花纹完美融合。
沈砚之点头,将铜镜小心翼翼地收好。他知道,这段跨越千年的守护终于画上了句号,但那些关于镜妖、镇魂阵、轮回的故事,将会永远流传下去,成为南山最神秘的传说。
而在青石镇的寒潭边,个小孩捡起块光滑的石头,石头的背面,映出张模糊的笑脸,像是在向远方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