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的帕子都哭湿了半幅,金丝绣的牡丹花浸了泪水,蔫头耷脑地贴在她手心里。
\"曾夫人,这次多亏了您!\"她抽抽噎噎地说,镶翡翠的金镯子随着动作在腕上叮当作响,\"不然这个哑巴亏只能是我们李家吃。\"
陈碧茹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盖,青瓷碰撞声清脆得像打算盘。
阳光透过清风茶楼的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我原本跟老爷说,他还为难呢。\"
李太太凑近了些,脂粉香混着眼泪的咸涩味,\"说什么这样终止合作,得罪了徐家...要有大麻烦…\"她压低声音凑近说,\"我把您的主意跟老爷一说,老爷高兴得呦!\"
陈碧茹唇角微扬:\"李老爷是个明白人。\"
\"要不您是督军夫人呢!\"李太太拍着大腿,金镯子又叮叮咚咚响起来,\"我要有您一半的脑子,我们家老爷都配不上我!\"
李太太半真半假的逗趣,也是拍陈碧茹的马屁。
茶盖\"咔\"地一声合上。陈碧茹抬起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其实不必终止合作。\"
李太太一愣:\"啊?\"
\"他的桐油不合格,你可以在解封前低价买下来。\"陈碧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算盘珠,\"至少比市价低四成。\"
李太太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