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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凤鸣,四海同悲。愿化长矛为犁铧,随王犁平乱世。”
次夜,荆楚熊绎献千年楠木,刻《连山》六十四卦于棺盖。
楚巫行招魂礼,柩周忽生暖意,积雪融而不流。
第三夜,羌戎献白羊百头,不杀生,系白帛于角,帛书“周德泽羌”。
羌酋跪告:
“昔周以盐换马,今以泪还盐。”
至第七夜,姬发独守。
子时见椁缝渗水,以掌接之,水清冽带咸——竟是渭水河床深处盐泉!
晨光初露时,商容密呈玉匣:
“西伯遗令,待‘地气升天’时启之。”
姬发抚匣,触到椁壁水珠,恍然悟“地气”所指。
匣开现素绢,绘“井田新制”详图,边注小字:
“伯邑考创于朝歌狱中”。
绢上以血炭勾画阡陌沟渠,
更奇者,
“公田”位置朱砂特浓,细辨竟是八个血指印——伯邑考与七名狱友共按。
姜尚指墨渍:
“此非寻常血炭,乃混入戎地朱砂、东海砭石粉。
西伯得绢后,必以药水固色,藏二十余年。”
众人细察,果见“公田”旁有稚拙小字:
“此法若行,天下无奴”。
字迹与文王后期批注并列,如父子隔空对话。
地气升天,晨光透窗时,姬发忽掀椁板。
众骇然欲阻,却见西伯遗容如生,胸前放着一卷竹简,简上露水未干。
商容捧视,简首赫然《洪范》“皇极”章!
此章传自大禹,商室仅存残篇。而此简全文俱在,更添伯邑考补注三条:
“皇极者,非君王独尊,乃天道人心中正。执中之道,在调燮阴阳,使寒暑不忒。”
“五福六极,当依时损益。丰年储粮备荒,灾年开仓济民,此谓‘敛时五福’。”
末条朱砂标红:
“道统承续,不惟血脉。若后世夷狄入主而行仁政,守礼乐,亦可谓正统——然必为羲皇九族、炎黄联盟苗裔,此族内更替掌权。”
姬发捧简跪地:
“父侯以身为匣,藏天道于胸...”
简末新刻一行,字迹未干:
“发,今以‘三德’付你:
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
此伯邑考未竟之志。”
话音未落,南宫适忽引东夷使者闯入,甲胄带霜:
“禀世子!纣王调孟津六成军东援,黄河防线空虚!荆楚三万兵已抵方城,淮夷舟师控颍口!”
使者献青铜钺,钺身蚀纹恰成黄河舆图——孟津、虎牢、敖仓要地,皆显红斑如溃疮。姬发取玄圭压于钺上。
时值日出,圭影投地,竟拉长变形,与钺影交织成“旦”字!
姜尚振袖:
“圭影成旦,此兆当应世子!”
“不。”
姬发抽剑斩断坐席,
“今当称‘武王’。”
剑尖挑起席下暗藏物件——竟是伯邑考旧玉冠上赤穗!
此穗当年随伯邑考遗骸归岐,文王密藏二十载。
姬发将赤穗悬于钺首:
“然伐纣之前,需先全兄长‘三德’之托——正直立纲,刚克除暴,柔克安民。
此三事毕,方是东征时。”
众臣随他北望朝歌方向。
灵柩内忽传“咔”轻响。
启椁视之,文王遗体现龟裂纹,如旱地开坼。
然裂纹不崩散,反构成卦象:
上艮下坎,“蒙”卦(?)山水蒙。
蒙卦象曰:
“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嘴角含笑,如窥破最后天机。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