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地宫入口,在浑天仪下第三砖。内藏《玄隐遗密》百二十卷,分三类:
一为天道星历,
二为地道物候,
三为人道治典。
每卷以蝌蚪文书写,除老夫与西岐姜尚,无人能解。”
仓林问:
“姜尚何以通蝌蚪文?”
“此乃天成阁秘传。”
商容目露追忆,
“昔伊尹辅商汤,创天成阁承道统。传至姜尚,已历三代。
老夫年轻时,曾与姜尚同阁学道,故识其文。”
他起身,望西天:
“今周文王演《周易》,融《连山》《归藏》,此道统集大成之机。老夫藏此遗卷,非为助周灭商,乃为保三代智慧不绝。天下可易主,道统不可断。”
二徒再拜,指天立誓。
商容忽取匕首,割左臂,沥血入陶碗。以血调墨,疾书密信三封。
一封致西岐姬昌,书:
“天象尽在西,地道贵以时。待乙巳日,五星聚井,可动。”
二封致姜尚,书:
“地宫蝌蚪文钥,在《归藏》首卷‘坤’字纹。以火烤显形。”
三封装骨片,无署名。
沮诵问:
“此信送谁?”
商容目视东方:
“送东夷残部。彼等虽叛商,亦华夏血脉。内录《山海禹迹图》,载四方矿产、草药、异兽。天下归一后,周当怀柔四夷。”
事毕,已近寅时。
商容整衣冠,登灵台最高处。
启铜匣,取玉琮八枚,按八卦方位布于地。自执龟甲,灼以香炭。
甲裂纹显,赫然“革”卦(?)。泽中有火,革故鼎新。
“时候到了。”
他长舒一气。
舍身存道,黎明前,费仲率甲士围灵台。
“商容妖言惑众,私传秘典,奉王命收押!”
商容不抗,任锁链加身。
下台时忽驻足,对费仲道:
“老夫有一言,大夫愿闻否?”
费仲冷笑:
“将死之人,尚有何言?”
商容仰观天色:
“今晨日出时,有日晕如连环,此‘日月合璧’异象。昔尧舜禅让时曾现,今再现,乃喻天下让贤。大夫可禀纣王:
天命已去,强留无益。”
费仲怒,令甲士速押。
行至鹿台阶下,纣王忽传令:
“带上来!”
纣王宿醉方醒,目赤如血,指商容:
“老匹夫!尔言天象西移,可是诅咒孤王?”
商容伏地:
“臣只录天象,不敢诅咒。然天象有目共睹:
去岁心宿黯,今岁北斗新星耀,昨夜孛星扫紫微。
此皆《天官书》所载凶兆,非臣臆造。”
“胡说!”
纣王掷酒爵,
“孤有玄鸟护佑,天命永在商!”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