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值夜换班,门闩机栝将松半刻。”
“八千守军何在?”
“分驻四门,主力在东营。东营水井今晨投药,此刻皆沉酣。”
崇黑虎握拳,骨节青白。
他怀中《周易》忽坠地,展开革卦九四爻:
“悔亡,有孚改命,吉。”
首领拾书,指爻辞:
“此爻应君。改命,非叛商,乃顺天改崇国积弊,实乃挽救崇国社稷与百姓于水火,有功于先祖。”
仓外夯土声渐稀。
修路民夫已收工,唯风卷黄土,覆掩白日掘出深壕。
崇黑虎闭目良久:
“举火后,开仓放粮。让百姓知道,换天非为战祸,而为活命。”
首领深揖,匿入夜色。
烽火连环,寅时二刻,南门哨卒搓手呵气。
忽见西天升起孔明灯三盏——
此乃西岐约定信号。
哨卒急敲铜钲,才击三声,手足发软,瘫倒女墙。
城下阴影中,南宫适率三百死士贴墙疾行。
人人口含铜钱,足裹麻絮,踏雪无痕。
城头忽坠火把,焰尾系绳,绳连瓮中火油。
油瓮炸裂,火蛇沿城墙爬窜,霎时点亮整片南墙!
崇黑虎立于粮仓顶,执牛角弓,箭镞裹油布。
他引弓向天,箭尖燃火——破空声裂,火箭射穿东营旌旗。
旗杆倾倒,砸醒数名药浅兵卒。
卒睁眼,见营门外黑影如潮涌来,甲胄映火泛玄黑光泽。
“西岐兵!”
惊呼未绝,营门轰开。
当先一将白须银甲,手执打神鞭,鞭稍电光缭绕。
“姜尚在此!”
声如洪钟,
“缴械者生,顽抗者亡!”
东营守将崇豹提斧欲战,忽觉天旋地转——
井中药力发作。
他踉跄数步,斧落砸脚,痛呼倒地。
八千守军,醒者不足千人,见状皆弃戈跪伏。
劝降殿前,
王宫大殿,崇侯虎披甲执戟,左右仅余亲卫五十。
殿外喊杀声渐近,他望殿中九鼎,鼎腹饕餮纹狞笑如旧。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