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的声音,裹挟着雄浑法力,如天雷滚滚,在山谷间反复回荡,震得林木簌簌作响,灵雾翻腾不休。
声浪过处,连空气都似乎泛起了层层涟漪。
然而,十里山谷,除了这雷音的回响,再无半点声息。
那座被浓雾笼罩的洞府,依旧禁制紧闭,死寂一片。
“呵呵……”秦轩脸上的冷酷笑意更甚,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森然。
“看来咱们这几位‘贵客’,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他们不愿自己走出来,那便劳烦几位长老出手,请他们一程吧!”
这个“请”字,他说得极轻,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伐之气。
“谨遵教主谕令!”
火蟾长老等人心中雪亮,轰然应诺。
六位金丹真人积蓄已久的杀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起!”
性情最为爆裂的火蟾长老率先发难。
他猛然张口,喷吐出一道赤黑色熔岩洪流!
那洪流之中,无数蟾形符文载沉载浮,带着剧毒与炽热,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悍然撞向洞府的护山大阵。
与此同时,血蝠长老一振黑袍,无边血海自他身后涌现,海中万千血色蝙蝠尖啸着,化作一道血色龙卷,席卷而去。
阴鬼长老则是双手结印,阴风呼啸,数只青面獠牙的巨大鬼爪凭空探出,撕向那层灵光护罩。
铁壁、青木、流云三位长老亦是各显神通,或祭出山岳般厚重的法宝,或催动草木化作的青色蛟龙,或引动九天流云化为无尽剑雨……
轰!轰!轰隆隆——!
六位金丹真人,六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攻击,在同一时间,不分先后地落在了洞府的禁制光幕之上!
一瞬间,整座山谷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地动山摇!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在一声清脆如琉璃破碎的哀鸣中,彻底迸裂成漫天光雨!
余波将整座洞府连同其所在的小半边山体,一并夷为平地!
山石崩碎,烟尘冲天,原本灵气盎然的伴生灵脉,被这毫不留情的攻击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精纯的灵气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
就在山崩地裂的毁灭景象之中,六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被狂暴的法力从废墟中逼出,冲天而起,悬停在半空,与秦轩七人遥遥对峙。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如刀削斧凿,一双鹰目锐利迫人。
他此刻脸色铁青,气息虽强,却也有些虚浮,显然在刚才的联手一击下吃了些暗亏。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死死盯着秦轩,声音嘶哑地讥讽道:“秦教主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脾气!为了逼我等现身,竟不惜自毁灵脉根基,佩服,佩服!”
“区区一条伴生支脉,毁了便毁了。”秦轩负手而立,衣袂在灵气乱流中猎猎作响,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摧毁的不是自家产业,而是一片荒地,“若让宵小之辈在本座的卧榻之侧筑巢安睡,那才是五瘴教真正的奇耻大辱。”
他身后的火蟾长老,目光在那六名劫修身上一扫,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对方六人,竟也全是金丹真人!
尤其是为首那玄袍男子,其灵压之深沉,远胜自己,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强者!
己方虽有七人,但修为皆在伯仲之间。
若是真的死斗起来,即便能胜,恐怕也是一场惨胜。
一念及此,他立刻暗中向秦轩传音道:“教主,敌势不小,为首之人乃是金丹后期,实力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