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秦轩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冥顽不灵。你明知我的手段,为何,还要妄想逃走呢?”
话音未落,袁天一刚刚遁入地下的身形,便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被硬生生地从坚硬的黑曜石地砖中“挤”了出来,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骇然四顾,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整个蝎神殿内的空间都变得粘稠而滞涩,五行元气紊乱不堪,完全不受他的神念操控!
这里,已然化为了一片独属于秦轩的绝对领域!
“束手就擒吧。”秦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本教主念在你于教中多年,也曾立下功劳,又为推演天机折损了诸多寿元,可以给你一个体面,让你‘寿终而亡’。”
袁天一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是笼中之鸟,再无生路。
拼死一搏?他一个专精辅助推演的修士,如何是这位杀伐果断的教主的对手?连逃都逃不掉,反抗又有何意义?
绝望之后,反倒是涌上了一股解脱般的平静。
他抬起头,惨然一笑,对着那居于宝座之上的年轻身影,深深一拜:
“教主美意,老朽心领了。可惜,可惜老朽遇人不淑啊!
若是在教主登位之初,老朽便遇明主,定会为您鞍前马后,尽献绵薄之力。
只是老朽已是苟延残喘之身,先前洛九渊为了一己之私,强逼老朽逆天而行,推算强敌宗门气运,早已折损了我大半寿元。
即便今日教主不杀我,老朽也活不过几年了。”
秦轩静静地听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早已猜到,能让一个寿元将近的金丹真人背叛的筹码,除了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的延寿灵物,再无其他。
理解归理解,但背叛,就是背叛。门规如铁,不容挑衅。
“可还有遗言?”秦轩冷漠地问道。
袁天一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丝祈求:“老朽有一亲传弟子,天资聪颖,已得我八成真传。
老朽一身罪孽,死不足惜,只望教主……能善待于他。”
秦轩微微颔首:“放心,本教主用人唯才。只要他忠心不二,我自不会让他步你后尘。
再给你一日,去交代后事,可够?”
“够了……够了!”袁天一再次拜伏于地,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叩谢,“多谢教主仁慈!老朽……愧对教主厚恩!”
“去吧。”秦轩挥了挥手。
袁天一起身,佝偻着背,一步步走出了蝎神殿。
他没有再尝试逃跑,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洞府,将那尚不知情的弟子唤至身前,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又仔仔细细地交代了诸多事宜。
第二日,一则消息传遍了五瘴教上下:神算子袁天一长老,因强行推演天机,遭天道反噬,走火入魔,于洞府中坐化。
这是自秦轩登位以来,教中陨落的第一位金丹真人。
蝎神殿中,得知此讯的秦轩,脸上毫无波澜。
他给了袁天一一个体面的选择,而袁天一,也终究没有让他失望,用自己的性命,维护了教规的威严,也保全了自己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