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三家,几乎占了望南仙城那条线七成的收益。
每年近百万灵石的进项,如今一下去了大半。
圣子,此事若不能妥善处置,恐怕教中那几位长老,会心生不满啊!”
秦轩终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满?我没来之前,他们连一块灵石的额外进项都没有。
如今不过是少赚了些,就要与我叫板?
那我这个五毒圣子,这十年岂不是白当了。”
“哦?”冷常看着秦轩自信满满的样子,阴恻恻地问道,
“这么说,圣子已有万全的解决方法?”
“没有。”秦轩的回答干脆利落,却让冷常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秦轩这才正眼看向他,缓缓道:
“这三家势力,本就是我当年在沧冥州游历时结识的旧友。
当初不过是以重利为饵,才说动他们冒着风险,筹集商队来这南疆与我等私下交易。
如今突然生变,八成是消息泄露,被天阙宗的人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为了自保,断尾求生,实属常情。”
秦轩话语中的意味变得深长起来:
“这条线,本就是当初为了缓解教中压力、收买人心所设的一条偏门捷径。如今,既然断了,那也就断了。”
“圣子说得好生轻巧!”冷常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
“可这几年,那是实打实的灵石进了我等的储物袋!
现在突然告知要减少大半,甚至可能尽数断绝,你觉得,谁会善罢甘休?
即便是老夫,也心有不甘啊!”
“不重要了。”秦轩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刺冷常的内心,
“之前拉拢你等,是因为要以教中大局为重。而现在大局,已然与他们无关了。”
秦轩站起身,缓步走到冷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右护法,出现此事,你第一时间不是串联他人,而是召我前来告知,想必心中也有一番自己的盘算。
今日便送你一句话,有时候,做对了选择,金丹与筑基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距。
护法你,好好考虑一下。”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秦轩再不多看他一眼,转身拂袖,大步流星地离去,只留下一个孤高的背影。
冷常独自坐于冰冷的大殿之内,看着秦轩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脸色阴晴不定。
耳边,不断回响起方才那句诛心之言。
“金丹与筑基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距……”
他心中思绪千转百回,惊涛骇浪。
“大局,已然与他们无关了……”
难道,是教主他老人家有所突破了?
可是,元婴心魔之劫,九死一生,真有那般好过吗?
古往今来,多少天纵奇才的金丹真人,尽皆饮恨于此劫之中!
即便冷常自身对于教主洛九渊的通天手段十分钦佩,但也不得不怀疑,秦轩方才那番话,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