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风波谷。”
玄寂真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知为何,看到这惨案的描述,他的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秦轩的身影。
但他随即便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此子如今应如丧家之犬,正被宗门通缉,四处躲藏。
他与黄家并无深仇大怨,怎会冒此奇险,行此灭门绝户之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在他心中,一个区区筑基家族的存亡,远不及正在筹谋的南疆大局来得重要。
此事,多半是哪路过江的穷凶极恶之辈,或是与黄家有宿怨的仇家所为。
思忖片刻,玄寂真人做出决断,派了一位名为飞鸿的金丹真人,带上一名精修卜算之道的筑基弟子侯明,前去“追查”此事,也算是给
一日后,风波谷上空,一艘华美的飞舟缓缓降下。
飞鸿真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俊朗,神情却淡漠如冰。
他负手立于舟头,俯瞰着下方那片狼藉的废墟,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处无关紧要的风景。
他身后,名为侯明的筑基修士则是一副文士打扮,眼神精明,此刻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下方哭天抢地的黄家族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
“真人!求真人为我黄家做主啊!”
黄家族长见到天阙宗来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残存的族人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飞鸿真人身形未动,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清冷地对身后的侯明道:
“侯师侄,看看可能找出些许线索?”
侯明躬身应是,随即走到黄家族长面前,皱眉问道:
“黄族长,贼人可曾遗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譬如一缕残存的气机,或是一片法器碎屑?”
黄家族长抬起一张布满泪痕与绝望的老脸,声音嘶哑地回道:
“回禀上使,那伙贼人行事狠辣至极,谨慎无比。我等归来时,族地已是如此,所有族人的尸身都被带走或是焚毁,现场也被清理过,实在是什么都没留下啊!”
听到这话,侯明脸上的不耐一闪而过,心中更是暗骂不已。
“娘的,什么线索都没有,这让我怎么算?
不过是个筑基家族,竟要我耗费本命精元甚至寿数去卜算,简直是得不偿失!罢了,做做样子,交差了事。”
心中计定,侯明脸上却换上了一副凝重肃穆的表情,对飞鸿真人一拱手:
“飞鸿师叔,既是如此,弟子只能尝试强行卜算,或能窥得一线天机。
只是此法对弟子消耗甚巨,结果未必能尽善尽美。”
飞鸿真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淡淡道:
“侯师侄尽力而为即可。”
得了许可,侯明便心安理得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龟甲、三枚铜钱,口中念念有词,时而掐指,时而踱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在黄家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活像个跳大神的凡俗方士。
一刻钟后,他“噗”地喷出一口逆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踉跄着结束了施法,对着飞鸿真人虚弱地说道:
“启禀师叔,弟子拼尽全力,窥得一丝方向,那伙贼人,应是朝着正南方向奔逃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