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致我黄家上下家家披白,户户挂孝!此等血海深仇,就在今日,一并清算!”
话音未落,黄阳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符,狠狠捏碎!
一道灵光冲天而起,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坊市的四面八方,数十道凌厉的气息轰然爆发,从各个店铺、洞府中冲出,将秦轩所在的这片区域团团围住。
这些人,皆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身着统一的黄氏服饰,个个手持法器,目露凶光。
纵使明知秦轩乃是筑基修士,亦是不惧。
秦轩心中亦是升起一股无名火。
借个身份赶路而已,竟惹来这等泼天麻烦!
但在“大开杀戒”和“解释自己并非炎羽散人”这两个选择之间,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解释?向一群红了眼的仇家解释?无异于自承心虚,只会死得更快!
“看来,今日只能将这炎羽老怪的身份,坐实到底了!”
只是,此地毕竟是坊市,人烟密集。
若是他放开手脚与这黄阳斗法,一是威能波及之下,难免伤及无辜;二是担忧斗法过程中暴露属于自己本身的手段,被人发觉真实身份。
“须得寻个由头,将战场引至他处!”
心念已定,秦轩面对这数十人的围攻,非但不见丝毫惧色,反而仰天发出一阵豪迈不羁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黄家小儿!你爷爷我当年纵横四海之时,你恐怕还在襁褓之中啼哭!
如今竟也学人寻仇,敢与我动手了?也罢!看来今日,你黄家的血仇簿上,又要再添一笔浓墨了!”
笑声未歇,他手腕一翻,百鸟朝凤幡瞬息便出现在掌心之中!
秦轩猛地一挥!
呼——
旗幡招展,狂风怒号!
三十八只狰狞的禽鸟精魄自幡面中挣脱而出,化作一道道黑影冲天而起,在坊市上空盘旋飞舞。
一时间,尖锐刺耳的戾鸣之声响彻云霄,直冲神魂!
场中,除了黄阳这位筑基修士尚能勉力支撑外,其余那些合围上来的黄家炼气修士,无一不被这恐怖的禽鸟戾鸣震得头痛欲裂,抱头惨叫,更有甚者,已然面色惨白,神魂迷乱,连手中法器都握持不稳!
秦轩傲立于众魄之间,赤袍烈烈,宛若魔神。
他冷眼扫过痛苦不堪的众人,对着黄阳沉声道:
“老夫今日不想在此地大开杀戒,脏了我的手。
你们若是识趣,现在退下,老夫便当此事从未发生,放你们黄家一条生路!”
“休想!”
黄阳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剑,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黄家族人何在?!此獠已是强弩之末!与我并力阻敌!家族长老稍后便至!拖住此贼,血洗族恨!”
他的声音在整个坊市回荡,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血洗族恨!”
“为大爷报仇!”
“杀了这老怪!”
坊市之中,那些原本只是围上来的黄氏族人,被黄阳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血性,纷纷对着秦轩怒目而视!
他们同仇敌忾,将秦轩层层包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刻骨的仇恨。
然而,坊市中那些并非黄家的散修们,却是一个个远远退开,抱着手臂,在远处坐壁上观。
他们脸上神情各异,有惊惧,有好奇,更有不少人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显然,黄家平日在这坊市之中,声名算不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