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外,秦轩负手而立,脸上伪装着属于炎羽散人的冷傲,走出洞府外迎接这坊市之主黄阳。
他甫一现身,那原本满脸堆笑、正准备上前行礼的黄阳,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黄阳身着一袭锦缎华服,本就白胖富态的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双眼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随即,那点点血丝迅速攀爬上来,将眼白染得通红。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从骨髓深处翻涌而出的、积压了百年的滔天恨意!
“炎……羽……老怪!”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黄阳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你……你怎么还未死去?!”
一声惊呼,石破天惊!
秦轩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真是流年不利!这炎羽散人都坐化百余年了,怎么还有仇家在外,而且偏偏就被我撞上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然明白,今日之事,绝无可能善了。
但越是到这个时候,便越是不能流露出半分紧张。
秦轩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将那份属于炎羽散人的桀骜与不屑演绎到了极致。
他缓缓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蝼蚁般的目光,懒洋洋地扫了黄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哦?”
秦轩拖长了音调,语气中满是玩味,
“老夫百余年未曾在世间行走,竟还有人认得我的名头?”
秦轩故作沉吟,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睥睨,仿佛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炎羽老怪?“
哼,敢如此称呼老夫的,看来是当年的仇家之后了。
姓黄?老夫杀的人太多,一时倒是想不起来了。说吧,小辈,你是哪家留下来的孽种?”
这番话,如同一盆滚油,狠狠泼进了黄阳心中早已燃起的仇恨烈火之中!
黄阳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更是疯狂咒骂自己:
“糊涂!我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竟将心里话直接吼了出来!
本该虚与委蛇,用言语拖住这老怪,暗中召集族中长老前来围杀才是!
这下好了,打草惊蛇,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然而,就在他惊怒交加之际,他的神识本能地扫过秦轩。
这一探查,却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他的修为怎么只有筑基初期?”
黄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族中记载得清清楚楚,这老怪百余年前便已是筑基后期的顶尖强者!
如今怎会修为大跌?难不成他消失百年,是受了重创,至今未愈?”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黄阳心中的恐惧与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与复仇的狂喜!
一个身受重伤、修为跌落的炎羽散人!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黄家的复仇良机!
一念及此,黄阳再无半分犹豫。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露出狰狞的决然之色,对着秦轩厉声喝道:
“老怪,休要猖狂!我乃风波谷黄家子弟,黄阳是也!
百余年前,你这恶贼在青枫古道截杀我黄家商队,屠我族人三十七口!
我父黄天雄,亦惨死在你这老怪的魔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