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桓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你身为传功长老,不理庶务,或许不知,近半年来,向阳坊市内多了多少他族的暗子?
他们搅动风云,蚕食我秦家产业,试探我秦家底线!
今日,我让太上长老现身,便是要敲山震虎,告诉所有人——我秦家,根基稳固,尚有擎天玉柱,谁敢放肆,便要做好身死族灭的准备!”
“这,就是我的解释。你,可还满意?”
秦德瑾被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他明白秦德桓所言非虚,家族如今确实面临着外部压力。
但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却丝毫未减。
“纵然如此!”
他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激愤,
“德瑾自当为方才的失言向族长致歉!
可你的本意,当真只为此吗?
秦轩的天资与忠诚,今日你也亲眼所见,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将他视为家族真正的未来去培养?
为何还要让秦无忌去接触他?
你明知他们二人功法同源,会发生什么!”
秦德桓闻言,终于彻底收起了所有表情,他转过身,冷冷地注视着秦德瑾,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缓缓散开:
“你这是什么话?秦无忌乃家族太上长老,是为家族呕心沥血的前辈!
他关心后起之辈,亲自为家族麒麟儿颁奖,又有何不妥?
德瑾,我不知你究竟为何如此敌视我与太上长老,但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我秦德桓所作所为,皆为家族!
此心,如日月高悬,可昭天地!”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德瑾看着眼前这位共事多年的族长,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看不到半分往日的兄弟情谊,只剩下冰冷的权谋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知道,再说下去,已是无用。
“希望如此。”
秦德瑾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满腔的悲愤与失望最终化作一声冷哼,拂袖转身,决然离去。
望着他那略显佝偻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秦德桓的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
德瑾啊德瑾,你为何就不能安分一些,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家族这艘大船,只能有一个掌舵之人。
再这般下去,你我恐怕真要兵戎相见了。
到那时,为了家族,我留你不得!
心念电转间,秦德桓面色复归平静,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快步离开了大殿。
秦德桓心中默算着时间,距离秦无忌出黑牢,已过了一个半时辰。
那“两个时辰”的极限,如同一道催命符,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庆功大典刻意从简,便是为了防止秦无忌体内那股压制了数十年的妖性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