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大典的喧嚣犹在耳畔,秦轩已悄然回到自己那方简朴的居所。
他秦轩盘膝静坐于床榻之上,双目紧闭,神色凝重。
庆典之上,太上长老秦无忌那看似随意的法力探查,却是让秦轩心中打起了警惕。
“老狐狸的手段,绝不会如此简单。”
秦轩心念沉定,神识如水银泻地,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体内冲刷流转。
从气海丹田的法力旋涡,到处处窍穴,再到每一寸经络、每一丝血肉,皆不放过。
秦轩探查得极为细致,甚至将神识凝成微不可察的细丝,去感知法力运转中任何一丝不谐的滞涩感。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后,方才缓缓消散。
“竟真的毫无痕迹?”
秦轩剑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窦。
没有留下任何神念印记,也没有潜藏一丝异种法力,干净得过分。
这恰恰是最不寻常之处。
这要么说明秦无忌的修为远超我的想象,其手段已能瞒过我的内视;
要么他此举的目的,本就不在于控制我,而在于观察。
秦轩想起了秦德桓那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想起了秦无忌那癫狂与清明交织的眼神。
这二人一唱一和,所图谋之事,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深远和黑暗。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其在此枯坐猜疑,不如早做打算。”
想通此节,秦轩眼中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符,符身之上,篆刻着一座悬崖峭壁的缩影,灵光内蕴,正是开启“听风崖”洞府的信物。
“是时候去看看我未来的修行之地了。”
秦轩心中暗道。
待将青虺、磐蛰、玄溟尽数培育至二阶,便立刻寻一处安稳之地,冲击筑基。
秦家这潭浑水,变故太多,绝非安稳筑道之所!
听风崖。
此地位于秦家祖地后山一处极为偏僻的绝壁之上,名副其实。
秦轩只见眼前是孤崖峭壁,云雾缭绕,罡风如刀,从深渊之下呼啸而上,发出呜呜咽咽的鬼哭狼嚎之声。
寻常炼气修士若无精妙的御风法门,在此地连站稳都难,更遑论飞行。
而那座洞府,便开凿于这垂直的峭壁中央,门户古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青色光幕笼罩,任凭罡风如何吹刮,依旧巍然不动,自成一方天地。
“好一处险地,倒也清净。”
秦轩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此地易守难攻,又能隔绝外人窥探,正合他意。
将法力注入玉符,口中轻诵法诀。
玉符顿时青光大放,射出一道光华,精准地打在洞府的阵法光幕之上。
嗡——!
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秦轩不敢怠慢,立刻鼓动法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洞口飞去。
虽不过短短数十丈的距离,但崖间的罡风却是不住的撕扯、挤压着他的护身灵光。
秦轩的飞行姿态顿时变得歪歪扭扭,好似风中残叶。
待秦轩有些狼狈地冲入洞府,身后的光幕瞬间闭合,将那狂暴的风声彻底隔绝。
洞府之内,一片寂静。
秦轩站定身形,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