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了此地之后,还需牢记你的隐脉身份。
没有宗门法喻,绝不可主动暴露,对外,你依旧是那个与天阙宗失之交臂的秦家子弟。”
“弟子谨记师叔教诲。”
秦轩恭敬应道,随即话锋一转,朝着玄寂真人问道:
“只是弟子心中尚有一事不解,还请师叔解惑。”
“但说无妨。”
秦轩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问道:
“弟子不明,真君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赐下重宝,也要将弟子这般招录入宗门?
这究竟是为了何等要事?”
玄寂真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既然你已是我宗门人,此事提前告知你也无妨,也好让你早做准备。”
玄寂真人踱步到窗前,遥望向南方的天际,缓缓说道:
“你所修炼的《五炁五毒真经》,其根源,乃是南疆‘五瘴教’的镇教秘典。
而这五瘴教,又是南疆霸主‘百蛮巫神教’座下分支之一。”
“百蛮巫神教?”秦轩心中一凛。
“不错。”玄寂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南疆之地,瘴疠横行,十万大山之中,万族林立,其修炼体系与我东域玄门正宗大相径庭,多是些诡谲霸道的巫蛊、咒杀之术。
而百蛮巫神教,便是这片混乱之地的无冕之王。
其教主乃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我天阙宗,在南疆地界,也要让他们三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秦轩:
“而你要做的,便是待时机成熟之后,离开沧冥州,前往南疆,设法拜入五瘴教!
然后,静静地潜伏,等候宗门的下一步旨意!”
卧底!
这两个字如巨石般砸在秦轩心头,让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秦轩强压下心头的震骇,急声道:
“可是师叔,五瘴教身为百蛮巫神教的分支,行事必然狠辣多疑。
弟子这般来历不明地投靠过去,他们只要稍加调查,便能查出我的底细,届时如何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怕不是当场就会被炼成毒人!”
“呵呵,你以为真君会想不到这些?”
玄寂真人胸有成竹地一笑,
“此事无需你来担忧,真君与我早已为你铺好了路。
眼下,你只需安心回归家族,努力修炼,尽快突破到筑基期。
待到那时,宗门自会告诉你,该如何‘顺理成章’地成为五瘴教求之不得的人才!”
秦轩闻言,心沉了下去。
原来一切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好。”
秦轩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敛入眼底深处,
“既然真君与师叔心中早有定略,那弟子便安心回家族修行。”
“孺子可教。”
玄寂真人满意地颔首,又递过来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牌,
“这是宗门隐脉的传讯玉符,收好。
待你筑基功成之日,此玉符便会为你引来新的指令。”
秦轩心中一片冰凉,却只能伸手接过,恭敬道:
“弟子明白。”
交代完所有事宜,玄寂真人不再多言,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力卷起秦轩,身形一晃,两人便已消失在偏殿之中。
下一刻,秦轩只觉眼前光影变幻,已然回到了自己那座清冷的庭院门前。
玄寂真人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风微凉,吹拂着秦轩冷汗未干的衣袍。
秦轩低头看了看怀中沉甸甸的乾坤袋,又摸了摸眉心那道已经隐去却依旧能感觉到丝丝寒意的烙印。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狠戾,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从今天起,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天阙宗隐脉弟子,未来的南疆卧底。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