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待会儿,就让妹妹在台上,好好帮你‘消消火’好了。”
然而,秦轩对她这番故作姿态的表演,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欠奉。
冷哼一声,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大马金刀地在斗法台一角盘膝坐下。
双目一阖,气息内敛,整个人如渊渟岳峙,仿佛彻底与外界隔绝。
无声的轻蔑,是最大的羞辱。
怜人凤那精心准备的媚笑,僵在了脸上。
自讨了个没趣的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仪态,在斗法台的另一端袅袅坐下。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前方斗法台上的灵光护罩轰然破碎,宣告着又一场激斗的落幕。
几乎是同一时刻,秦轩腰间那枚温润的参赛玉牌,骤然亮起一抹清冷的盈盈毫光。
早已在台下闭目养神的秦轩,倏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迟疑,长身而起,步伐沉稳地走向那座刚刚清空、还残留着法术余波的石台。
另一侧的角落里,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指甲的怜人凤,见到秦轩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而妩媚的弧度。
他也站起身,却与秦轩的沉稳截然不同,身姿摇曳,腰肢款摆,每一步都带着撩人心弦的风情,如同一朵盛放的毒花,缓缓飘向斗法台。
台下的观赛者们,瞬间被这两道风格迥异的身影所吸引,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快看!是向阳山秦轩!他上场了!”
“听闻此人一手御兽术玩得出神入化,而且下手有分寸,是个正道修士的好苗子!”
“另一位是桃花坞的那个怜人凤吧?
嘶——真是个妖人,听说前几轮但凡是他的对手,没一个能好端端走下台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个是以德服人,一个是以狠立威,针尖对麦芒啊!”
秦家的族人们和汪虹早已占据了前排的位置,紧张地注视着台上。
斗法台前,两人遥遥相对,气机碰撞。
天阙宗的裁判面无表情地走至中央,确认二人身份后,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第三场!桃花坞,怜人凤,对阵,向阳山,秦轩!
十息之后,斗法开始!”
话音刚落,怜人凤便掩唇轻笑,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柔声道:
“秦先生,可要手下留情哦,妾身可是很怕疼的。”
秦轩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面沉如水。
“到了这一步,已无退路。
对付这等阴邪之辈,任何留手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心中念头一定,不再有任何藏拙的打算。
十息时间未到,秦轩便猛地一拍腰间的五方聚灵囊!
嗡——!
四道众人早已熟悉无比的华光率先射出!
蚀骨蝎金镝、青冥蛇青虺、玄阴蟾玄溟以及地煞狼蛛磐蛰。
四只一阶巅峰的灵宠甫一现身,便各自占据一方,将秦轩牢牢护在中央,其配合之默契,已让台下不少人暗自点头。
“果然还是这四只灵宠,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
“怜人凤虽强,但要同时应付这四只悍不畏死的灵宠,怕是也要手忙脚乱了。”
然而,怜人凤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妖冶,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
可就在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只见秦轩的五方聚灵囊中,陡然爆发出了一团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是一道刺目耀眼的赤红烈光,仿佛有一轮小太阳要从那小小的布囊中挣脱而出!
一股远超一阶巅峰的、带着灼热与暴虐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轰然席卷全场!
“吼——!”
伴随着一声震慑心魄的嘶鸣,一道巨大的赤色身影,在万众瞩目的惊骇目光中,轰然现身!
那是一头体长近十丈的巨型火蜈!
通体覆盖着赤红如烙铁的甲壳,甲壳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密密麻麻的节足锋利如刀,而那狰狞的头部,两根巨大的毒颚开合之间,甚至有岩浆般的火星滴落!
二阶下品妖兽——赤炼火蜈!
在它登场的瞬间,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台上准备看好戏的怜人凤,还是那见多识广的筑基期裁判,亦或是台下成百上千的观赛修士,所有人的思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那恐怖的妖气冲刷得一片空白!
怜人凤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二阶?!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炼气修士,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内心的狂吼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数息的死寂之后,台下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二阶妖兽!那威压绝对是二阶妖兽!”
“作弊!这是作弊!悟道法会怎么能允许二阶战力登场?这还怎么打?!”
“秦轩藏得也太深了吧!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吗?!”
“不对劲!他一个炼气期,怎么可能降服并御使二阶妖兽?
定然是家族长辈用秘法强行帮他契约的!这是违规的!”
质疑声、惊叹声、嫉妒的怒吼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斗法台淹没。
台上的天阙宗裁判,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在秦轩和那头威风凛凛的赤炼火蜈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裁判,他必须保证斗法的公平。
他身形一动,便朝着秦轩走去,意图亲自检查这头灵宠的契约状态。
然而,他刚一靠近,那头巨大的赤炼火蜈便猛地调转过头颅,充满暴虐气息的复眼死死锁定了他!
“嘶——!”
赤炼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竟让身为筑基修士的裁判都感到了皮肤的刺痛。
与此同时,金镝、青虺、玄溟、磐蛰四宠亦是瞬间响应,齐刷刷地挡在了赤炼身前,五只灵宠气息相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守护之墙,将秦轩护得严严实实。
同气连枝,心意相通!
那裁判见状,前进的脚步不由得一顿,眼中的审视与怀疑,渐渐被一抹深深的惊叹所取代。
“如此护主,这绝非外力强行控制的傀儡。
观其气息与此子相互交融,圆润如一,确为其本命灵宠无疑。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以炼气之身,竟能真正降服二阶妖兽。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裁判眼中的凝重化为了一丝赞许的善意。
他没有再上前,只是朝着秦轩微微颔首,随后便退回了原位,用行动宣告了他的判断。
台下众人见天阙宗的裁判检查过后并未多言,甚至还流露出一丝赞许,顿时明白了一切!
那些叫嚣着“黑幕”和“作弊”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一种表情——震撼!
彻彻底底的震撼!
“天啊……是真的!那头二阶妖兽,真的是秦轩自己降服的!”
“妖孽!这秦轩简直是个妖孽啊!”
秦家众人的席位上,族人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当场欢呼起来。
汪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望着台上那个被五只恐怖毒宠簇拥的青年,脸上露出一个苦涩而释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我败得,真是一点也不冤枉啊!”
此时此刻,再看台上,那原本风情万种、不可一世的怜人凤,在赤炼火蜈那山岳般的威压之下,脸色惨白,身形微颤,犹如狂风暴雨中一朵即将凋零的娇花。
境界的绝对压制之下,任何诡谲的功法,任何狠辣的手段,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场对决在开始之前,似乎就已经分出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