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铭和张怡脸上同时露出讶然之色,随即转为感激,“多谢掌柜体恤!”
从赵虎那里得来的灵石,加上归元堂的盈余,秦轩手中宽裕了不少。
他寻了个由头,将秦文韬、秦文昭二人请至院中,小酌几杯。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秦轩放下酒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放在秦文韬面前,沉声道:
“文韬兄,这是六百灵石,你先将自家宅院赎回来,安顿好要紧。”
秦文韬看着桌上的灵石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秦轩又取出另一只稍小些的灵石袋,递给秦文昭:
“文昭兄,这是一百灵石,是上月归元堂的分红。”
秦文昭也是一怔,没有立刻去接。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
归元堂的账目他们是清楚的,每月盈余不过二百出头,秦轩这一出手便是七百灵石,差不多是三个多月的纯利,这如何不让他们心生疑窦?
秦文韬放下酒杯,神色郑重地看着秦轩:
“轩弟,这些灵石你是从何而来?”
秦文昭也紧跟着问道:
“是啊,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秦轩见二人并未被灵石冲昏头脑,反而先关心起自己的来路是否正当,心中不由一暖,暗赞这两位兄长品性端正。
秦轩笑了笑,将早已编好的说辞道出:“二位兄长不必担心。
前些时日坊市拍卖会,我运气不错,低价淘到了一件无人识得的灵物,后来转手卖与识货之人,小赚了五百灵石。
这才有了余钱。”
听秦轩这般解释,秦文韬和秦文昭脸上的疑色稍减,但眼中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默默收下了灵石。
秦文韬握着那袋沉甸甸的灵石,眼眶微红,只重重地拍了拍秦轩的肩膀。
秦轩随即又道:
“我近来修行似有所悟,打算闭关一月,冲击瓶颈。”
“哦?这可是大好事!”
秦文韬闻言,立刻面露喜色,
“轩弟尽管安心闭关,若有需要,只管开口!”
秦文昭也连声恭贺:
“恭喜轩弟修为精进!”
二人言语之间,皆是为秦轩高兴,丝毫没有提及因秦轩闭关导致归元堂停业,他们分红会受影响之事。
秦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自有计较,暗暗决定,日后定会将这个月应得的分红补给他们。
又闲谈片刻,秦轩起身送别两位兄长。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坊市的街道上行人尚且稀疏。
秦轩便在归元堂门外挂上了一块木牌,上书:
“修炼闭关,暂停营业一月。”
接下来的三日,秦轩在后院之中潜心准备。
秦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浅蓝色的鳞片内甲,此甲乃是中品法器,由蓝莹角蜥的鳞甲细密编织而成
这还是他当初第一次入瘴气裂谷中,九死一生斩杀了一头一阶后期的蓝莹角蜥,取其身上最坚硬的鳞片炼制而成。
许久未曾穿戴,此刻将其穿在法袍之内,一股凉意透过中衣渗入肌肤,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随后,秦轩将一枚玉白色的云箓佩取出,法力徐徐注入,使其灵光莹然,佩于腰间。
“铮!”“锵!”
两声清越剑鸣在小院中回荡,青虹、青锋二剑应念而出,悬浮于身前,剑身光华流转。
紧接着,秦轩腰间的五方聚灵囊光芒一闪,金镝、青虺、磐蛰、赤炼、玄溟五只灵宠被放出,各自散发出不同属性的妖力波动。
秦轩眼神陡然一凝,左手迅速掐动法诀,右手并指如剑,口中沉喝一声:“起!”
霎时间,一人五宠的身影在小院之中快速穿梭起来。
剑光闪烁,毒雾弥漫,五宠各展所长,与秦轩配合攻击。
一番演练下来,秦轩收剑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御使飞剑之术,因疏于练习,略微有些生涩之感。
再看五只灵宠,虽然依旧令行禁止,配合默契,但秦轩还是察觉到它们昔日生死淬炼的凶煞之气似已淡去。
久居安逸之地,灵性渐钝,让它们的危机感有所钝化了。
“看来,实战才是最好的磨砺。”
秦轩心念一动,望向瘴气裂谷,目光如炬,坚韧如铁。
秦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心中暗道:
“医修当得久了,每日里闻的是药香,见的是病患,如今要去那瘴气裂谷之中与妖兽搏命厮杀,倒还真有些不太习惯了。”
然而,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下。
无论习不习惯,此行都势在必行,不容退缩。
无他,秦轩所修《五炁五毒真经》并非安逸之法,其本质乃是斗战真经,需得在血肉横飞的搏杀之中、在妖兽的爪牙之下、在飞剑法器的碰撞之间,游走在生死一线,方能悟透精髓,破境提升。
如今,秦轩虽然在坊市之中以医道、毒道积攒灵石,但已偏离《五炁五毒真经》本质许久,若再沉溺安稳,恐成大患。
“安逸太久,确实该见血了!”
秦轩握了握拳,体内法力奔腾,五毒灵宠亦传来渴战之意。
在所有准备都已妥当之后,秦轩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储物袋中的丹药、符箓等物,确认无误。
将归元堂门户锁好,抬手将法袍自带的宽大兜帽拉低,遮住了面容。
随后,秦轩的身影很快便汇入了坊市街道上的人流之中,不疾不徐地朝着坊市大门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