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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1 / 2)

“你说的有道理。”秦文龙在电话那头表示赞同,“薛华就像一条暗地的蛇,躲在暗处,不时窜出来咬一口,让人防不胜防。被动挨打确实不是办法。干爹的意思也是,要尽快掌握主动权。”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思考,然后继续说道:“这样,严晟,你集中精力,务必确保采砂公司如期成立。这是大局,是稳定人心的基石,绝不能出任何纰漏。至于薛华那边……我会安排人从侧面打听一下,看看他最近除了散播谣言,还在搞什么小动作。他既然出了招,就必然有后续的图谋。等摸清了他的脉,我们再商量怎么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好,文龙哥,我明白了。码头这边我会盯紧,采砂公司的事我也会全力推进。”严晟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须像磐石一样稳固,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被对手捕捉并放大。

接下来的几天,严晟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和工地上。他亲自监督采砂公司的选址——最终定在了下游一处水流平缓、砂质优良的河滩;他逐一面试招募来的采砂熟练工和技术人员;他还频繁与秦文龙派来的财务、法务人员对接,确保各项手续合规、资金到位。

与此同时,樊勇和杨建也按照他的指示,一个明一个暗,努力稳定着内部。樊勇凭着一股豪气和在工人中的威望,天天泡在码头和力工公司,大声呵斥那些窃窃私语的,用力拍着胸脯向兄弟们保证严董的为人。而杨建则像一只安静的猎犬,悄无声息地混迹于工人们的茶余饭后、码头边的小酒馆,仔细甄别着谣言的源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晚上,杨建匆匆找到严晟,带来了他调查到的线索。

“严董,有眉目了。”杨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最开始散播谣言的,是几个最近才从城外招来的临时工,干的是最苦最累的卸货活儿,但嘴却碎得很。我顺着他们摸了一下,发现他们之前都在城西的一个小货栈干过,而那家货栈,表面上做正经生意,但暗地里一直和薛华的船运公司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城西货栈……薛华……”严晟手指轻叩桌面,眼中寒光更盛,“果然是他。能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杨建肯定道,“我还打听到,就在谣言起来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看到薛华的一个亲信手下,去过那个小货栈,和货栈老板喝了很久的酒。第二天,那几个临时工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好!干得漂亮,杨建!”严晟赞许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跟了,免得被薛华的人察觉。”

拿到这个关键信息,严晟心中有了底。薛华的手段并不高明,无非是利用信息差和工人们的恐惧心理,但确实阴险有效。他暂时按兵不动,没有立刻去找薛华对质,也没有动那几个临时工。打草惊蛇毫无意义,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更好的反击时机,或者等秦文龙那边有更确切的消息。

然而,薛华似乎并没有耐心等待严晟出招。就在采砂公司筹备进行得如火如荼,工人们的情绪因为新公司招募人手而逐渐被新希望所取代时,又一波暗流汹涌而来。

这次,不再是空穴来风的谣言,而是针对嘉陵水运业务本身的阴招。

先是接连两天,嘉陵水运的货船在预定泊位频繁被“意外”占用,要么是几条破旧的小舢板莫名其妙地“抛锚”在最好的位置,要么就是有1号码头的船“临时调整”计划,硬插进来,引发一些小摩擦。虽然每次都在严晟和宋老三的及时沟通下化解,没有再次爆发冲突,但效率被严重拖慢,等待卸货的货主们怨声载道。

紧接着,嘉陵水运的几个老客户突然提出要暂缓合作,言辞闪烁,只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暂时不方便”,问是谁又语焉不详。严晟心里清楚,这必然是薛华利用自己在航运协会和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在暗中施压。

最让严晟恼火的是,一天清晨,他接到报告,停靠在嘉陵水运码头的一艘中型货船的轮机被人为破坏了,虽然破坏得不严重,很快修好,但明显是一种警告和挑衅。

“妈的!没完没了!”樊勇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带人冲到薛华的公司去理论。

“冷静点!”严晟喝止住他,“你现在冲过去,无凭无据,他能有一百种说法搪塞你,反而显得我们无理取闹。”

“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搞下去?咱们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樊勇梗着脖子道。

“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急了。”严晟冷静地分析道,“采砂公司即将成立,这触动了他的根本利益。他之前散播谣言,是想从内部瓦解我们;现在搞这些小动作,是想从外部扼杀我们,让我们无法正常运营,无法如期推进新公司项目。他是在逼我们屈服,或者逼我们犯错。”

正说着,秦文龙的电话来了。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严晟,薛华的底牌,我大概摸清楚了。”

“文龙哥,您说。”严晟精神一振。

“薛华最近和上面的一位实权人物走动很勤。”秦文龙的声音压得很低,“他递交了一份所谓的‘荣县码头资源整合优化方案’,核心内容就是指责目前码头运营混乱,恶性竞争频发,安全隐患突出,建议由航运协会牵头,成立一家‘荣县港务统一管理公司’,对所有码头、货船、力工进行集中管理和资源调配。而他,凭借在协会的资历和影响力,自然是这家新公司总经理的不二人选。”

严晟的心猛地一沉:“统一管理?说得真好听!这不就是明抢吗?!”

“没错。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秦文龙冷声道,“吞并你们和宋老三,垄断整个荣县的水运码头。他现在做的这一切——散布谣言、制造冲突、打压业务——都是为了制造‘混乱’和‘困境’的假象,为他那个‘整合方案’提供口实,证明现有的管理模式‘不行’,必须由他来‘统一管理’才能解决问题。”

好一招颠倒黑白、贼喊捉贼!严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薛华图谋的,根本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利益,而是整个荣县水运的江山!之前的种种,都只是为了这个最终目标在做铺垫。

“那我们怎么办?”严晟急切地问,“绝不能让他得逞!”

“当然不能。”秦文龙语气斩钉截铁,“干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的意思是,薛华这是痴心妄想!荣县的码头,还轮不到他薛华一手遮天。不过,他那个方案确实蛊惑了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上面也有人在关注。所以,我们必须用事实来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