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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抓住黑手,解毒(1 / 1)

客栈后院乱作一团,药香与丹火交织。掌柜的满头大汗,指挥着仆役将中毒修士抬到丹房外的空地上,几位身着纹绣丹纹长袍的炼丹师早已各就各位,面前丹炉轰鸣,丹火升腾至丈高,映得他们神情凝重。

快!将千年雪莲与清心草取来!一位白须炼丹师扬声喝道,指尖法诀翻飞,丹炉内药液翻滚,散发出刺鼻的药味。另一位中年炼丹师则取出数枚银针,精准刺入中毒者大穴,暂时封住毒血攻心。

付天站在另一侧,朱砂笔在黄符纸上疾走如飞。他屏气凝神,灵力灌注笔尖,符纸上的符文随着他手腕抖动渐渐亮起金光。嗡——第一张祛毒符成,他屈指一弹,符纸便如活物般贴在一名面色青紫的修士眉心,金光渗入,修士喉头滚动,咳出一口黑血,气息顿时平稳不少。

多谢符师!旁边修士的同伴连忙道谢,眼中焦灼稍减。付天却无暇多言,手中符笔不停,一张张带着淡金光晕的符篆飘向不同的中毒者,贴在他们胸口或后心,将蔓延的黑气暂时压制在经脉之中。

丹房内丹香愈发浓郁,炼丹师们额角渗出细汗,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客栈内外,唯有丹炉的嗡鸣与符笔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伴着中毒修士们压抑的呻吟,交织成一曲与死神赛跑的紧迫乐章。同伴们围在一旁,紧攥的拳头和焦灼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升腾的丹火与翻飞的符光之上,盼着能从阎王殿前抢回一线生机。

张世蟠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手中摩挲着半旧的茶盏,目光落在眼前垂手而立的青年身上。付天刚将一封家书恭敬地放在案上,眉宇间尚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俊,却无半分轻狂之色,脊背挺得笔直,姿态却谦和得恰到好处。

“此番下山历练,能得长老们如此评价,已是难得。”张世蟠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更难得的是,你还能记得师门教诲,将所得资源分润给同门。”

付天闻言,微微躬身:“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宗门培养,不敢居功。”他说话时,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那份坦然与真诚,让张世蟠心中愈发满意。

如今修真界,年轻一辈多是眼高于顶,稍有成就便自视甚高,像付天这般,年纪轻轻便已筑基中期,却依旧沉稳内敛,懂得感恩,实属罕见。张世蟠放下茶盏,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却更多的是欣赏。

“你可知,为何此次秘境之行,我独独让你带队?”

付天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恭敬道:“弟子愚钝,只知听从师命,尽力而为。”

张世蟠朗声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付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个‘尽力而为’!修真一途,天赋固然重要,心性却更为关键。你有此等心性,日后成就必不可限量。”他看着付天眼中一闪而过的感激与坚定,心中暗忖:此子不仅天赋出众,更难得有这份沉稳与感恩之心,若加以雕琢,将来必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想到这里,张世蟠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便随我修习《九转玄元功》,望你莫要辜负老夫的期望。”

付天心中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负师恩!”

张世蟠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头,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孺子可教,如此良才,定要好好培养,将来方能担起大任。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一室静谧,却仿佛有传承的火种在悄然燃烧。

池庸看见张世蟠的瞬间,眼睛顿时亮了。他甩开手里沾着血污的绷带,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深深一揖几乎弯到地上:小人池庸,见过大人!

张世蟠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满地打滚的兵卒。池庸见状忙不迭道:大人来得正好!方才这些弟兄误饮了毒水,个个上吐下泻,几个医官都束手无策。小人想着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命,斗胆用祖传的法子施了针,又灌了汤药——他说着撩起一个兵卒的后颈,您瞧,这青紫都退了大半!

地上呕吐物泛着酸臭,池庸却浑然不觉,只顾捧着个油纸包往前递:这是小人秘制的清毒散,里头加了天山雪莲,刚才给每人灌了三钱,此刻那些厉害的都能哼出声了。他压低声音,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实不相瞒,再晚半个时辰,这些人都要去见阎王。小人这双银针,可是扎遍了江南的疑难杂症......

张世蟠的靴子尖忽然踢到个空药瓶,池庸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慌忙将药渣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不妥,重新捧到身前展开:大人您看这疗效,银针扎了三十六个大穴,黑血顺着针尾珠簌簌往下掉,那场面......

荣兴斋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半日功夫,账房先生已将所需药材清单核点完毕,库房伙计们穿梭于层层药柜间,铜匙碰撞木匣的脆响不绝于耳。后院马厩里,三匹快马早已备好鞍鞯,采办管事亲自带着两名镖师,将最后一味深海龙涎香从秘库取出,油纸包裹的药包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辰时刚过,十二味灵药已尽数摆在炼丹房的青玉案上。鹤发丹师指尖拂过药草,千年雪莲的冰晶之气与赤血藤的温热气息在铜炉边交织。当最后一片朱果投入紫铜八卦炉,地火腾地窜起青蓝色焰苗,丹师袖袍翻飞,双手结印拍向炉壁,炉身即刻泛起流转的符文光晕。

三个时辰后,炼丹房的木门被丹师从内推开。只见他左手托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琥珀色的丹体中似有流光转动,药香混着淡淡的龙涎气息,竟让门外候着的荣兴斋掌柜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口气。成了。丹师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欣慰,此丹需以玉盒盛之,三日内服用效力最佳。

那中毒修士服下解药后,不过三五个呼吸,原本青黑如墨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原本游丝般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片刻后竟能撑着桌子坐起身来,眼瞳中重聚神采,望着老者的目光满是敬畏。

老者捋着花白长须,待修士气息渐渐平稳悠长,这才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流转着月华般的柔光,边缘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他屈指在镜背轻轻一弹,镜面顿时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浮现出清晰的影像来——那是一株生在腐肉中的妖异红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毒涎,花蕊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虫在蠕动。

张世蟠与掌柜凑近看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掌柜脸色骤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茶沫溅出几滴在衣襟上竟浑然不觉。张世蟠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了两下,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老者收回镜子,镜面光华敛去,又成了古朴无华的模样,只听他沉声道:腐心蚀骨花,十年一开花,专食修士精血,二位可知这花在何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