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机的轰鸣撕裂青梧里7号的晨雾,银灰色的碳纤维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90章楼基挖出的生锈钢筋形成残酷对比。
苏棠握着建筑公司的安全报告,指尖划过“倾斜度0.03%,停止增加”的字样,视线却被施工现场的混凝土碎块吸引——那些碎块内部,仍有零星的冷光粉在苟延残喘,像混凝土之神未干的血迹。
“碳纤维表面的纳米涂层,”李默的应力计显示,承重柱的生物电共振正在衰减,“能阻断99.9%的恐惧传导频率。”
他指着正在植入的纤维筋,每根都缠着与96章双生血液同频的银环,“这是用你们的脐带血提取物制成的共振抑制剂。”
替身演员02号蹲在碎块前,用镊子夹起半片发霉的混凝土,“1998年的配方,”她的声音混着切割机的嗡鸣,“每立方米混凝土里,都掺着3.17克致幻霉菌孢子,”她突然指向墙面的霉斑,“这些看似普通的霉斑,其实是混凝土之神的神经末梢。”
苏棠的检测笔在碎块表面扫过,荧光显形出1998年的施工日志:“掺入地西泮注射液增强霉菌活性,”她的手指划过“恐惧传导效率提升37%”的标注,“原来他们从浇筑第一块砖开始,就给建筑注入了恐惧基因。”
陈美玉在拘留所的监控画面里,突然对着镜头微笑。
她的指甲划过玻璃,留下的痕迹与施工现场的碳纤维走向完全一致,“父亲说,”她的声音通过02号的记忆闪回传来,“混凝土需要人类的恐惧才能站立,”1999年的实验室里,老人将霉菌孢子注入钢筋模具,“而你们看见的安全报告,不过是给建筑穿上的防弹衣。”
建筑公司的工程师捧着新浇筑的混凝土样本走来,“加入了碳纤维和抗真菌剂,”他的防护面罩上,映着苏棠后颈的芯片反光,“但最关键的,是李默博士设计的共振阻断环。”
苏棠的手机在此时震动,张燕来的云端账号更新了建筑蓝图。
1998年的设计图上,每根承重柱都标着“生物钢筋0719-xx”,而在碳纤维加固的位置,她看见母亲的指纹被拓印成共振阻断环的核心标记,“原来妈妈的指纹,”她的眼泪滴在图纸上,“是父亲留给混凝土之神的最后一道枷锁。”
夜幕降临时,七座城市的危楼同时亮起施工灯,银灰色的碳纤维筋在夜空中勾勒出反双环图案。
李默的建筑检测仪显示,所有楼体的生物电共振频率,正以3.17hz的速率归零,“这是钢筋的救赎,”他的声音被打桩机的节奏切割,“用人类的科技,赎回被恐惧污染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