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气味在空调风里漂浮,苏棠盯着血液检测仪的屏幕,林双生的地西泮浓度曲线正以3.17%的速率回落,像条逐渐干涸的恐惧河流。
治疗床上的人眼皮轻颤,血管里偶尔闪过的荧光,是d-317衍生物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些曾让她看见镜中鬼影的致幻剂,此刻正随着输液管的滴答声,从身体里缓慢抽离。
“浓度降至0.317g\/L了。”
李默的手指划过监护仪,“比预期快17分钟。”他突然看向苏棠,后者后颈的芯片正在检测服下泛着微光,“你的共振反应呢?”
苏棠按住后颈,那里像被混凝土碎块硌着,“从昨夜开始,”她盯着林双生手腕的留置针,“每次她的数值变化,我后颈的标记就会发烫——就像有根看不见的脐带,正在被剪断。”
治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护士捧着密封袋跑进来:“楼下有位戴雨燕面具的女士,说要找你们。”
她递出的U盘上,用红笔写着“双生实验终结计划书”,而面具主人留在登记本上的签名,是褪色的双环图案。
替身演员摘
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左眼角有条新愈合的疤痕,正是监控里陈美玉割伤替身时留下的。
“他们叫我02号,”女人的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平静,“混凝土之神的备用容器。”她卷起袖口,雨燕文身褪成浅灰色,“昨天凌晨,陈美玉在拘留所吞了冷光粉,她说……该启动终结程序了。”
李默的笔记本电脑在此时发出蜂鸣,U盘里的加密文件自动解压。
第一页的扫描件让苏棠的指甲陷入掌心——那是1998年的终止密码协议,甲方签名栏上,母亲的指纹被冷光粉拓印,而乙方位置,盖着双环形状的钢印,印泥里混着混凝土粉尘。
“计划书的核心是双生胎的脐带血。”
02号指向屏幕上的基因图谱,“1998年分离胚胎时,他们在你们的血液里植入了共振密钥,”她的手指划过苏棠和林双生的dNA比对结果,“现在需要抽取你们的血液,反向激活混凝土之神的神经网自毁程序。”
陈美玉在拘留所的监控画面突然清晰,她正用指甲在墙面刻着双环,“父亲说,”她的声音通过02号的记忆闪回传来,“双生胎是混凝土之神的阴阳两极,而脐带血,是连接两极的导电线。”
1999年的实验室里,年轻的陈美玉捧着装有苏棠血液的试管,试管表面的冷光,与墓碑名册的荧光同频。
“看这里。”李默调出文件的技术附录,“自毁程序需要3.17毫升双生胎血液,在混凝土神经网的七个节点同步注射,”他指着青梧里7号的建筑平面图,“正好对应七座城市的危楼核心柱——也就是你们的‘实验完成’标记位置。”
苏棠的手机在此时震动,张燕来的云端账号发来最后一段视频。
1998年的产房里,父亲将她和林双生的脐带血分别注入混凝土模具,“当恐惧收割完成,”老人的白大褂下露出雨燕文身,“双生血就是让混凝土之神诞生的催产素,也是唯一能杀死它的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