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西弗勒斯,原谅我的失态,作为一个母亲,德拉科就是我的全部。”斯内普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一直放在兜里的左手不断的把玩着一枚小小的戒指。瞧,如果他的‘老朋友’卢修斯听见了他的妻子此时的这番深情的表白以后会是什么心情呢?想到这儿,他的嘴巴不着痕迹了向上扬了扬。
“你答应了对吗?你答应我,在德拉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会给予他最大的帮助。在德拉科遇到危险时,你会尽量保证他的安全。甚至,在他不能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你会帮助他完成任务,对吗?西弗勒斯?你会这样做的,对吗?”
斯内普看向就连说话都有些颤抖的纳西莎,此时此刻,她就像是其他的普通的母亲一样,苦苦的哀求他,曾经那样高傲的嘴巴里不断地说着讨好的话语。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它们就像是瀑布似地噗噗的坠落下来,砸在他的胸前的黑色的袍子上晕开了一朵百合似地形状。他盯着那片泪痕,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为了她的儿子,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于是,他听见自己说:“或许,是这样的,纳西莎。”
☆、chapter204
哈利觉得自己似乎渡过了一个梦幻一般的暑假,他先是收到了邓布利多的来信,信中说,这位闻名于世的伟大的白魔法师会在七月的某一天里亲自到女贞路去接他,离开这里,离开德思礼一家,离开这个给了他噩梦一般的童年的地方。紧接着,感谢梅林,在他百忙之中依然没有忘记过他对自己的诺言,如期出现在了德思礼一家的门外。倒是哈利自己没能来得及收拾他的行李,他绝对不会对邓布利多说起他曾经一度担心他忘记了或者说他没有时间来这里履行他的承诺。但是,无论怎样,他依旧是像他信中所说的那样来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小天狼星会把布莱克老宅留给自己,尽管他是自己名义上的教父,但事实上,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或许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和他一样不喜欢那里,那里属于斯莱特林,属于纯血的魔法师。所以,当邓布利多婉转的提出是不是可以让安德森他们暂住在那里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下来。除去他不想再睹物思情以外,他十分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薇罗妮卡提供一些帮助。
因此,当他坐在陋居里读着薇罗妮卡写来的感谢信的时候,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回信了。于是,到了最后,那封回信里乱七八糟的写满了来自不同的人的各种想要对她说的奇怪的话。哈利有些不确定薇罗妮卡在收到这封回信的时候会不会立刻给他寄来一封吼叫信。
“哈利,你有没有把我的问题写在上面?我不记得在蒸馏玫瑰花瓣的时候应该加点儿什么了。”金妮一边抚弄着克鲁克山的毛,一边认真的问道。
“那么,我的呢,哈利?我想要问的并不多,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不过,你不用担心,妮奇她看到信以后就会主动的给我回信的。”赫敏一边盯着罗恩完成他的暑假作业,一边时不时的擡头补上那么一两句。
“哦,写上了,写上了,我都写上了。既然你们有这么多话要对她说干嘛不在暑假之前在学校里好好的问清楚呢?或者在莫莉去老宅的时候跟着她一起,再或者,你们可以自己给她写一封信啊!”哈利有些恼怒的看着七歪八扭的被自己写了一团糟的回信,生气的给了它一个四分五裂。
金妮和赫敏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自从小天狼星发生了不测以后,哈利的情绪一直不是十分的稳定。他就好像一颗□□似地,好像随时都会被引爆。几个人看着他愤怒的离开了客厅迅速的跑上楼去把楼梯踩得啪啪响。罗恩从羊皮纸中擡起头无奈的摇了摇,朝着赫敏说道:“哈利他最近越来越心烦了,我想,或许他需要一个女朋友了,你觉得,汉娜·爱博怎么样?哦,你这是干嘛?干嘛踢我?”罗恩皱着眉揉着自己的小腿,根本没有注意到抱着克鲁克山忽然离开这里的金妮。
赫敏看着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再看一个快要去见梅林倒霉鬼。”罗恩莫名其妙的搔了搔后脑勺,在接到了赫敏的一个白眼以后,看着她愤怒的离开了。
显然,布莱克老宅里的气氛并不如陋居那样的热闹,当然除去一楼那些总是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的凤凰社的成员以外,薇罗妮卡甚至在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与世隔绝了。她很少下楼去招惹那些凤凰社的怪胎们,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夏日里的蝉鸣发呆。她忧心忡忡的皱着眉头,眼看着开学的日子的临近,她忽然有些害怕新学期的到来,这样的强烈的感觉甚至超过了她在神秘事务司里被贝拉特里克斯盯着打量时的恐惧感。一方面,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德拉科,她不敢贸然的给他写信,也不敢随便的打开双面镜,她一直在等待它自己热起来,但是,它却依旧像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似地冰冷的就像是她的心情。另一方面,面对新学期的一切未知的事物,尤其是关于德拉科本人的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有些焦头烂额。
从纳西莎的话语中,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事情的紧急和刻不容缓,至少也应该激起一片风浪,否则纳西莎绝对不会求到她的身上。而现在,这一切都过于的平和宁静,这样的寂静无声无时无刻都在让她联想到死亡。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风和日丽一样,对于未知,她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此时此刻的马尔福庄园里,德拉科正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企图想要钻进来的阳光。他依旧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散落在枕头上。他伸出手朝着床头的架子上摸了摸,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相框。德拉科认真的盯着照片里一脸认真的姑娘,冰冷的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终于找回了一丝温度。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纳西莎的泪水,那低落消失在地毯里的每一滴泪珠都像是硫酸一样在他的心里刻下一道道的疤痕。它们像是岩浆一样的滚烫,从那一刻起,德拉科第一次感觉到了对于这个家族来说自己是一个男人一样的存在。他不再是一个每天开开心心的吃着妈妈邮寄来的糖果的小男孩,也不再是一个动不动就乱发脾气,总是想要忍不住挑衅他的敌人的小混球。为了照片里的姑娘,为了他的妈妈,他应该在这样的特殊的时刻里扞卫自己的爱情,守护自己的家园。
然而,即使是这样,恐惧也一直像是薄雾一样围绕在他的身边经久不散。他害怕死亡,没有人不怕,在这样美好的年纪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娶回自己心爱的姑娘。如果他死了,那么妈妈怎么办呢?或许那个人会看在他死了的份上把爸爸救出来,这样至少妈妈就不会那样的孤单。那么,妮奇呢?她会不会嫁给一个随便的什么人,她会不会穿上好看的婚纱,却嫁给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会忽然感觉到了无比的愤怒,他知道这是一个惩罚,一个对于卢修斯失误的惩罚。所以,他让他去杀了邓布利多。
一想到那个长着一脸白色胡子的老人德拉科就觉得有些好奇,他从来也没有见过他真正的隐藏在胡子下的面目。但有一点能够肯定的是,作为一个敢于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和伏地魔抗衡的白巫师,对于自己的属下,无论是真的关爱,还是假惺惺的关心,但至少,表面上来说,他都是和蔼可亲的。并且作为哈利·波特的死对头,作为一个憎恨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他都是那个对于他偏爱哈利的受害者。于是,德拉科愤怒的坐了起来,哈利·波特就像是一瓶欢欣剂似地让他忽然振作了起来。
是的,他讨厌波特,他讨厌波特那副得意洋洋的蠢样子,他更不想看到波特看到自己输得这样的狼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别人对于马尔福这个姓氏有半分的侮辱。
☆、chapter205
薇罗妮卡坐在布莱克老宅的窗前,一边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冷雨敲打着玻璃,一边喝着一杯热腾腾的蜂蜜牛奶津津有味的翻弄着魔法部发下来的紫颜色的小册子——《保护你家和家人不收黑魔法侵害》。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越来越喜欢这样的坏天气了,你瞧,至少在这样的天气里和自己一样惆怅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
作为一个借宿在这里的房客,她对现在这样的环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意和满足,尽管身后厨房里的那群自称是凤凰社里面最杰出的的傲罗们正像是他们本身所表现的那样,像是一群蠢货一样的争吵在一起,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之间缺少了一个声音最大,而又最暴躁的蠢货让他们的争吵除了毫无意义之外更是比占卜课还要索然无趣。
薇罗妮卡叹了口气,这样的想法在这种阴冷的雨天里只会让人更加的迷惘和忧伤,尽管她不太喜欢那只狗,但是,她更加难以接受的却是死亡。最讽刺的则是,在这座老宅的主人变成了一抔泥巴的时候,这里才真正的热闹起来。每日来来往往的傲罗就像是北海里面的金枪鱼一样频繁的出现在壁炉边,简直让这里差一点成了一个公共浴室。而可怜的莫莉则要每天为这些蠢货伤透了脑筋。
“嗨,美女,一个人?”里奥从楼梯上走下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还没等到那双眼睛完全睁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个长发及腰的美人坐在宽大的窗台上。她□□着苍白的脚踝,双腿自然的伸直交叠在一起,深蓝色的睡袍让她的皮肤在这样的阴天里看上去就好像上个世纪的吸血鬼一样的苍白。纤细的长指握着一杯牛奶,神情专注的读着一本书,尽管他看不到她的脸颊,也欣赏不到那包裹在毯子下的错落有致的曲线。但这些丝毫不会让他放弃去嫉妒马尔福那个混球。他敢保证霍格沃兹里至少有一个年纪那么多的学生在嫉妒他。
薇罗妮卡回过头,发现里奥正站在那里,神情微恼的样子:“里奥,你说,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在什么时候?”
里奥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美好的早晨里,他的姐姐会忽然问出这样大煞风景的话,让他准备了所有的赞美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差一点儿窒息而亡。
“嘿,你在说什么?”
“回答我,里奥,亲爱的,不然,我就让你尝点特别的。”里奥看着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魔杖对准了他。翠绿的眼睛也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这样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忽然大脑一片空白:“尿裤子,4岁,还是5岁?”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笑声,里奥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哦,别紧张,亲爱的,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假扮了你。”那本紫颜色封皮的小册子也随之砸到了他的脸上。
“好好看看,亲爱的,它能够帮助你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里奥捡起那本书胡乱的翻了翻,随即便把它丢到了一旁:“亲爱的,我充分的相信你不需要我的保护,另外,你真的确定只要读懂了这本似乎比斯内普的板书还要简短的手册我们就能保护的了自己嘛?这简直比厨房里的那群人还要可笑。但愿神秘人看了这本册子不要笑掉大牙。”里奥走到她的身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拿过她的杯子给自己折了一点儿牛奶,似乎觉得不够甜,随即又放下了。
薇罗妮卡顺着他的身影望了望厨房里的凤凰社的成员们,没精打采的唐克斯这些日子似乎病的不轻,她粉色的头发变成了老年人一样的灰白,整个人呆呆的看上去似乎是中了夺魂咒,整日里被莫莉拉着说话,却不见她有什么回应,似乎她一直在因为小天狼星的死而自责。卢平则依旧是像往常那样穿着一身补丁的衣服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最好的朋友如今都相继而去只剩下了他自己,有的时候他不得不问问自己如今一直在坚持的到底是什么,而这一切的牺牲又都是为了什么。
至于莫莉,她的喜怒哀乐向来都是挂在脸上毫无遮掩。用她的话来说,她十分讨厌那个叫做芙蓉的姑娘,在她看来,除了长相以外,她几乎没有地方能比得过唐克斯,为什么比尔就不喜欢唐克斯呢?对于这个问题,薇罗妮卡确实被问住了,在莫莉死死地拉住了她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以后,至少有大概三四天的时间她都在思考着为什么比尔会爱上了芙蓉,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了德拉科,为什么莫莉会爱上了亚瑟。
“孩子们,我想新学期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会需要到对角巷去置办新学期需要的文具。”莫莉熟练的指挥着厨房里的锅碗,一碟子的苹果薄煎饼很快的就摆在了桌子上。
里奥率先走了过去,拿起一片放在嘴里夸张的喊道:“哦,梅林啊,莫莉,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苹果煎饼了。真是太感谢你了。”薇罗妮卡对于自己的表弟取悦女人的技巧从未怀疑过,只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并不适合谈情说爱。
但显然莫莉对这样夸张的演技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浮夸,而是高兴的又给对面那个家伙单独做了一个蓝莓派。
“周末的早晨,莱姆斯会带着你们几个到对角巷去的。你们知道的,我家里的那几个臭小子,简直让我头疼的狠,对于食物,他们从来不知道感激!”
☆、chapter206
伦敦的天气总是这样的阴沉,让人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灰暗的天空布满着乌云,似乎很快就要迎接另一场阴雨的到来。艾瑞斯不知道自己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太阳了。薇罗妮卡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什么也不肯和他说。但是,那又怎样呢?这个笨姑娘,就好像她什么也不说,自己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似地。她在担心马尔福那个蠢货,简直像是刻在了她的脑门上一样的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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