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斯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把它们弄得更乱了。他一边抚摸着自己的扫帚,一边盘算着是不是能够在这场大雨到来以前出去飞上那么一圈来缓解一下此刻郁闷的心情。就在这个时候,里奥哼着歌曲推开了他的门。
“嘿,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他擡起头,看到艾瑞斯的样子似乎很吃惊。
“什么?”艾瑞斯,脸色不善,心情烦躁的情况下并不意搭理这个一惊一乍的‘兄弟’。
“你的脸色臭的简直像是海格屋子里的那群炸尾螺。”里奥放下手中的小甜饼,一脸严肃的坐在艾瑞斯的旁边,继续认真说道:“说真的,你是不是恋爱了?”
“里奥,听着,如果你不想……”
“如果你不想让我给你一下子,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是不是?”里奥丝毫没有因为艾瑞斯的坏脾气而感到生气,而是阴阳怪气的截断了艾瑞斯的话茬。
“好了,艾瑞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里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
“薇罗妮卡是个聪明的姑娘,没有人能够怀疑这一点,难道你不认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应该做些什么嘛?”
“可是,马尔福只会让她痛苦。”
“那么,谁会又会让她快乐?艾瑞斯,别傻了。能给她快乐的人给予她的快乐,她并不喜欢。相反,让她苦恼而又悲伤的人给予她的一切她都愿意去接受,这就是爱情。更何况,你必须要承认的是,除了马尔福,霍格沃兹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她。”
“你胡说。”
“我没有,你知道的。还是说你认为布雷斯是更好的选择?你该不会认为哈利·波……”
“好了,该死的,里奥,你简直是我见过最不会安慰人的家伙了!”艾瑞斯烦躁的发现,他确实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并且他心仪的人选了。
傍晚的时候,一场暴雨如期而至。莫莉并没有出现在厨房,因为明天一早她需要带着韦斯莱那一家崽子去对角巷买东西。薇罗妮卡草草的吃过饭,又坐回到宽大的窗台上。显然,这里已经成为了她最喜欢的地方,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成为了一种能够让她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的最好的咒语。
她端着一杯苹果茶,正在翻阅贝丝小姐寄来的长达九英寸羊皮纸的来信。贝丝的信就像是她的人一样,周身总是散发出强烈的情感,就好像在她表达自己前所未有的愤怒的时候,羊皮纸已经被她戳出一个窟窿。薇罗妮卡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神经兮兮的特里劳妮教授居然会有贝丝这样性格的一个忠实的簇拥。
就在这个时候,布莱克老宅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在这样宁静的夜晚里显得那样的惊悚,薇罗妮卡的脖子瞬间就布满了鸡皮疙瘩。她迅速的披上一件斗篷,将自己裹了起来,随手抓起了自己的魔杖,挺直了腰板从窗台上跳下,轻手轻脚的走向了门口。她清楚地知道,显然门外的人并不是某个迷了路的麻瓜,也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否则壁炉里的灰尘不知道要被扬起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老宅里的落地钟悠悠的敲响,像是低沉的丧钟,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的阴森,薇罗妮卡差一点儿就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比上一次显得格外的急促,显然,站在门外的人的耐心已经售罄。毫不怀疑的是他会在下一秒冲进来。忽然,厨房里闪过一个矫捷的身影,一下子就窜到了门边,对着还在发愣的薇罗妮卡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莱姆斯·卢平,他居然还在这里?这个时候,薇罗妮卡似乎才想起来早些时候莫莉曾近说过,明天他会陪着他们到对角巷去。只不过她以为要到明天一早这个家伙才会回到布莱克老宅,毕竟,或许除了哈利他应该是第二个最不愿意呆在这里的人。他一个人在厨房的黑暗中坐了多久呢?薇罗妮卡来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心中的疑惑,第三次敲门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卢平躲到门后,示意她也藏起来。尽管薇罗妮卡并不认为在这个时候把门打开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或许有了卢平在这里,她找不到一个不躲避起来的理由。于是,她冲着他点了点头,把自己藏到了那口落地钟的后头。
卢平并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紧张,他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默数了三个数后,他猛地拉住了门把手向后拽去,力气大的差点儿把自己晃到了。雷电交加的夜晚,布莱克老宅的大门就这样被打开,让一室的温暖全都随着灌进来的冷风飘了出去。薇罗妮卡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她在瓢泼的雨中看到了久违了的卡尔·安德森的身影。
“哦,梅林啊!”卢平低声sheny到。
卡尔·安德森像是几个世纪都没有吃过饭似地,活像是一个软蹋蹋的意大利面,勉强的倚靠着门框站在雨中。大雨冲刷着的他的脸颊让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或许是卢平在见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想到了多年以前从阿兹卡班仓皇逃出的小天狼星,使他忘记了似乎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复方汤剂的东西。几乎是同时,他的手就已经扶上了卡尔的肩膀。
“等一下!”薇罗妮卡尖叫到。
“问题,卢平教授,我们没有问他问题。”卢平似乎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他站在那里,扶着几乎快要瘫倒的卡尔呆立在雨中。而这个时候,许久都没有说话的卡尔忽然笑了起来,他勉强的擡起头,看见屋子里的少女,恍惚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让人沉醉。
“妮奇,你永远都是那样的聪明,谨慎,这一点简直和凯瑟琳一模一样。”事实上,在薇罗妮卡触到他的眼神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卡尔·安德森本人了。可是,她此刻却忽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来回答他的话。
“教授,我想,我们可以扶他进来了。”尽管卢平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姑娘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问,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口气的眼神变得和窗外的雨一样阴冷,但是,他依旧很绅士的什么都没有问。
“卡尔,你这是怎么了?事情并不顺利么?”在他喝下了第三壶热茶后,卢平终于忍不住将心理的疑问说了出来。他看到对面的男人优雅的放下手中的茶壶,慢慢的擦了擦嘴巴,那副样子像极了卢修斯·马尔福,就好像刚刚那个几乎要瘫软成一对烂泥巴,拿着茶壶疯狂的灌着茶水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只见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一直立在厨房里面色冰冷的少女,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不,莱姆斯,相反,事情顺利极了。”
“那你这是……”
“我只是想要陪着孩子们去对角巷罢了……”
☆、chapter207
薇罗妮卡不知道卡尔叔叔的这番话是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但总之,她因为这句话而有了一瞬间的失神。拿着小刀的手停在半空中,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片面包,银质的小刀上还挂着一坨油腻腻的黄油,她的心里复杂极了。她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去了哪里,也不想关心,如果可以她宁愿忘记了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事实却偏偏让她总是因为这个人的忽然出现变得烦躁不已。
她恨他,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但是,在薇罗妮卡内心的最深处总是有那么一个柔软的角落在同情着他。而卡尔·安德森似乎也非常懂得怎样在她原本坚硬的恨意上凿出一个又一个细微的缝隙。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柔和而又深情,尽管薇罗妮卡知道他是透过自己再看别的女人,但是,那样的目光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套紧,难以逃脱。他身上的味道让她难以呼吸,她甚至能从很远的地方就问出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薇罗妮卡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这样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僵硬的像是被石化的可怜虫,她有些惊恐的发现,对于他独特低沉而又总是带着丝丝化不开的阴郁的嗓音,就好像是一个喇叭总是在她的耳边一遍一遍的回响着。
这样的认识让她忽然变得烦躁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见到卡尔·安德森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的时候,在他那双眼睛总是露出恶心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竟然不觉得害怕与愤怒,甚至有了一丝让人难以名状的复杂的情绪。于是,她使劲的摇了摇头,端着一杯热的滚烫的牛奶,差一点儿烫了手。果然,在她皱着眉头缩回手指,小声的吸了一口凉气以后,卡尔·安德森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厨房里。
“怎么了,妮奇?烫到自己没有?”他自然而然的拿过她的手,冰冷的触感让薇罗妮卡一下子想到了外面刺骨的大雨。然后那一年的圣诞节就像是一个噩梦似得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挥散不去。那个时候他身上的味道和现在一样。于是,她不可控制的使劲甩开了他的手,瞬间掏出了魔杖对准他的眉心,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眶里会有莫名其妙的泪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觉得委屈:“别碰我,听着。我只说最后一遍,别碰我。”
黑暗中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豪猪一样横冲直撞,一路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撞翻了多少东西。薇罗妮卡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忽然的崩溃,或许是在发现那种让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感觉以后?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于是,她想也不想的就冲进了浴室,胡乱的拧开了不知道是凉水还是热水的龙头,把自己置身于哗哗流淌的水中,积压依旧的情绪全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二楼楼梯的拐角处,里奥的身影隐藏在忽明忽暗的烛火里。初时见到很久没见的父亲的喜悦早就随着卡尔·安德森和莱姆斯·卢平的对话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直站在那里,想要远远地逃开,但是却发现自己早就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
里奥听到自己的爸爸凉凉的嗓音,言语间的宠溺,让他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哎……,可怜的小东西。我一定是吓坏她了。莱姆斯,这些日子她过得好么?”
卢平教授的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收到了严重的惊吓,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好,好的吧,我,我想是,是这样的,卡尔,安德森,安德森小姐,你知道的,孩子们在这个时候总是有些敏感,像我们这样的老头子时不会明白的,你说对吧?”卢平不知道自己的话卡尔听没听明白。梅林啊,但愿他至少听见了他们两个都姓安德森的事实。
卡尔·安德森的脸颊由于这些日子的过度疲劳已经凹陷下去,但是一双眼睛却依旧目光锐利,他望着远处的楼梯,一时间没有说话,以至于莱姆斯此时并不能察觉到他真正的情绪。好像是过了很长的时间,莱姆斯才听到卡尔带着笑意的声音:“时候不早了,我想我需要早点儿休息了。莱姆斯,这里有没有一间干净又舒适的房间?”
对角巷好像永远都这样的拥挤,艾瑞斯一边不耐烦的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袍子,以免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蹭到他,一边脸色难看的抱怨着:“妮奇,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家呆着等着猫头鹰的邮寄呢?”
薇罗妮卡的脸色不太好,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声音有些不耐烦:“当然不能亲爱的,因为猫头鹰不知道一年过去了,你到底长了多少肉。我认为一件合适的校袍需要量体裁衣。”
艾瑞斯擡起头,目光移动到自己姐姐的脸上,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情绪似乎比以往更坏了一些。薇罗妮卡的脸色有些苍白,皮肤下的黑眼圈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很久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她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而是四处在寻找着什么。一想到这里,艾瑞斯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马上就能蹦起三尺高。她在寻找谁呢?答案简直简单的就像是谁是梅林一样简单。她在寻找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那个混球。
“妮奇!”他不满意的叫出声,这样愤怒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前面那对父子的注意。
薇罗妮卡看见卡尔·安德森慢悠悠的回过头,望着她,眼神瞬间深邃起来,这样的目光让她在白日里温暖的阳光的照射下依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艾瑞斯?”
“哦,没什么,卡尔叔叔,只不过妮奇踩到了我的脚。”艾瑞斯冲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至于薇罗妮卡她自然也不会愚蠢的反驳他的话。
“小心点儿,孩子们。”从始到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薇罗妮卡,就好像是只能看到她一个人似地。
就在这个时候,薇罗妮卡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阳光下一闪而过,很快的就混到了人群中。这个身影她永远也不会认错。尽管这个几个月的时间他变得更加挺拔消瘦,就像是一根会移动的竹竿一样。于是薇罗妮卡想也没有想的就转身跟了过去。
艾瑞斯觉得自己的鼻子简直要被气歪了。该死的薇罗妮卡·安德森!她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响的从自己的身边跑掉去追一个混球!而他又不能大声的叫喊,引起卡尔·安德森的注意。艾瑞斯站那里,脸色黑的就像是布莱克的那一身狗毛。于是,他转身走进了韦斯莱兄弟开的那家商店,或许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毕竟,总得有几个倒霉蛋为他此时此刻非常差劲的心情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知道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嘛???
难道你们认为贝克是男配嘛??
哈哈,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我发现自己写起变态的事情总是这么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