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提到残疾人帮扶的细节:“当地如果有残疾人家庭实在困难,要给予及时补贴。这笔钱有个关键——必须每月直接打到残疾人本人的个人账户上,项目运营部要和银行做好对接,确保流程严谨。”
“但要记住,”王杰语气加重,“如果后期跟踪发现,他们的家长或亲人动了这笔补贴的念头,立刻关停发放。要明确告知他们:一旦监护人挪用这笔钱,后续补贴就会停止。咱们的钱要花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
最后,他看向众人,语气缓和了些:“另外,基金会未来计划涉足银行业务,收购或成立自己的银行,专门对接内地这些公益项目的资金流转。等金融业务开展起来,大家在资金管理、发放这些事上会轻松很多。前期辛苦各位多费心,把基础打牢。”
周明远等人纷纷点头应下,记事本上又添了几行重点——西北与中部的布局、补贴发放的刚性规则、未来金融业务的衔接,每一项都关乎着基金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傍晚,王杰回到港岛深水湾的豪宅,推开客厅门时,小新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他走过去坐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新,这一年多跟着老师学习,进步可真快。现在初中的课程,跟得上吗?”
小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放下书比划着手语:“跟得上,老师教得很耐心。”她的手语流畅了不少,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
王杰欣慰地点头,又说:“咱们内地那几座城市的残疾人学校,八月底就要陆续开学了。你想不想去学校里上学?”
小新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小手飞快地比划着:想去!
“那行。”王杰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不过别急,等鹏城这边的学校建好了,就安排你去那里上学。离得近,我也好照顾你。”
小新听得眼睛更亮了,用力“嗯”了一声,还伸出手抱住了王杰的胳膊,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客厅里的灯光映着兄妹俩的身影,满是温馨的暖意。
1993年8月1日,暑气正盛的香港,王杰站在东亚汇理银行总行对面的写字楼里,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那栋殖民风格的建筑上。他指尖轻叩桌面,精神力已如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银行的每一个角落——从地下金库厚重的钢门,到顶楼管理层的加密档案室,再到电脑机房里闪烁的服务器。
几夜之间,银行地下金库里的美元、英镑现钞,码放整齐的金条,连同客户保险柜里的珠宝、契约等等,都在无人察觉时消失无踪;电脑硬盘里隐藏的洗钱流水、虚假贷款合同,档案室锁在铁柜里的加密账本,甚至英籍财务总监抽屉里与怡和洋行往来的秘密电报,也尽数被取走。
更深处,负责香港金融业监管的英籍官员办公室里的受贿记录,港督府文件柜中与某些财团的利益交换协议,也悄然落入王杰手中。
8月5日起,香港的茶餐厅、股票经纪行里开始流传风声:“东亚汇理最近不对劲啊,听说有人取大额现金都被推脱”“前几天见他们运钞车空着出来,该不会资金出问题了吧?”流言像藤蔓般疯长,起初只是零星议论,很快便成了满城风雨。
8月中旬,《星岛日报》《明报》等报刊接连收到匿名爆料,整版刊登出东亚汇理为走私集团洗钱的流水截图、向空壳公司放贷的虚假合同,甚至附上了英籍行长在会议上宣称“绝不与中资合作”的录音文字版。
证据确凿,舆论哗然,储户们蜂拥至银行各网点,排起长龙要求提款,挤兑潮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银行柜台前,工作人员脸色惨白,保险柜空空如也的消息再也瞒不住,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