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的手终究没落下,他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焦躁地开始在狭窄的病房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
看着父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林易硬着头皮又开口:“爸,你知道「怪谈协会」吗?”
林瀚猛地刹住脚步,霍然转头,眼神锐利如刀:“知道!那里面的家伙没一个善茬,沾上就是大麻烦!”
病房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啊?可......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怎么办?”
林瀚嘴角狠狠一抽,他几步跨到林易床前,俯身逼视着儿子,语气不容置疑:“把你不上班之后,这段时间所有的事,一五一十,一个字都别漏,全给我讲清楚!”
“......好吧。”林易看着父亲眼中深不见底的忧虑和凝重,咽了口唾沫,开始从离职讲起,一直说到这次住院。
微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
林瀚听着,脸色从初期的紧锁眉头,渐渐变得面无表情,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你......你......你真是好样的......”
林易一脸悻悻,不敢接话。
林瀚沉默了几秒,猛地又站起来,像一头被困的焦躁雄狮,再次在病房里急促地踱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思虑。
“首先,这次的刺杀,”他停下,目光深沉,“十有八九是王子铭的死招来的。”
“王仲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他儿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所以他肯定要报复。”
“「三月会」就是他的刀。”
“不过,这个事情好办,我会解决,王仲和「三月会」,一个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沉重。
“人的麻烦是小事,一旦牵扯到怪谈层面......那就是深不见底的泥潭,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青山精神病院这事,绝对是有人给你下的套!”林瀚斩钉截铁,“那大傩锤里的傩神意志,是多少妄想成神家伙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管是你说的九月协会那个一灯和尚,还是周院长,或者那个怪谈协会的西装男......他们每一个靠近你的,都带着各自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