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继昌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青莲道人沉声道：“何小友的意思是……对方是想嫁祸给蝶仙族？”
“有这个可能。”何欢点头，“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不如先去事发地点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青莲道人赞同：“不错，没有确凿证据，确实不宜轻易定论。”
马继昌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此刻救人要紧，连忙道：“我带你们去！就在后山的松树林里！”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往外冲。
何欢与青莲道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疾行，山道上的风被带得猎猎作响。
马继昌脚步飞快，脑子里全是冯蕊被掳走时的惊叫声，心脏像被巨石碾过，又痛又急。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何欢，见对方始终神色平静，步伐稳健，心里那点怀疑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这姓何的，未免太镇定了些。
可眼下，他根本没时间细想。
只盼着能快点到松树林，能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能早点把蕊儿师妹救回来。
松树林里的风比别处更凉些，卷着松针在地上打旋。
马继昌指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声音还在发颤：“就是这儿……方才我和蕊儿师妹就在这争执，那影子突然就冒了出来。”
他话没说完，何欢忽然偏过头，鼻尖微动。
风中除了松脂的腥气和马继昌身上的汗味，还飘着一缕极淡的香，清冽里带着点孤冷，像早春冰水里刚探出头的花。
“你们闻到了吗？”何欢皱眉，目光扫过周围的松树，“像水仙花的味道。”
马继昌愣了愣，用力吸了吸鼻子，只闻到松针和泥土的气息：“什么都没有啊。”
一旁的青莲道人也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老道的鼻子虽不如年轻时灵验，但这般清雅的香气，若是有的话，断不会闻不到。”
何欢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沉了沉。
那香味很淡，但还是被他闻了出来。
青莲道人忽然“咦”了一声，脸色微变：“水仙香……莫非是知瑜那丫头？”
马继昌猛地抬头：“薛师妹？不可能！她怎么会……”
青莲道人猛地转身，袍袖翻飞间带起一阵疾风：“去她的竹屋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足尖点地，朝着宗门西侧的竹屋掠去。
何欢与马继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立刻提气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