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正紧,人群依旧拼命奔逃,运气好的被临街商铺老板一把拽进店里躲避;运气不好的踉跄倒地,被惊慌的人群踩踏。
远处吹来的铅云遮住了大半的太阳,摊主老板劫后余生地拄着长条凳就那么孤零零地大口喘气。
硬撑起来的义气泄得一干二净,剩下得是浑身酸软,混浊的眸子此时却亮晶晶地盯着白洋手里垂落的九节鞭一眨不眨。
白洋感到身后的异样,恰好和摊主老板的眼睛对视,身上残留的杀气消失地无影无踪。
“老板,你这身体该锻炼了,晚上嫂子不会埋怨你吧。”白洋灿然一笑,还不忘调侃。
“她敢?”摊主老板眼睛一瞪,身子想要挺直一些,却是浑身一软,软趴趴得顺着长条凳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摊主老板痛呼出声。
“你没事吧。”白洋紧走几步,来到摊主老板身前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你赶紧拨打120,抢救伤员吧。”摊主老板老脸微微一热,旋即催促道。
“好,你自己保重。”白洋举目四望,不大的老街上,原本热闹的人流跑得干干净净。
不过,白洋还是飞快地拨打了120,然后冲着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声喊道:“外面没事了,有没有医生,赶紧出来救人。”
白洋连喊几声,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直接奔向一个倒在血泊里的中年男人,鲜血洇满了一大片街道。
踩着鲜血,白洋俯下身子检查他的情况,心中不由得一沉,伤口恰在颈部,却几乎看不到血液在流淌。
白洋怀着侥幸,用手试了试他的鼻息,果然没了呼吸,又摸向他的心脏。
已经停止跳动。
白洋又要向伤者的趺阳脉摸去,却被一个沙哑的声音阻止了。
“小伙子,没用了,即使他还活着,已经等不到救援了。”
白洋抬头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正用熟练的手法给旁边的伤员紧急止血。
“小伙子,谢谢你呀。”男人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和煦的笑容,沉声说道“:我是春城人民医院急救科的医生,我姓陈,你来协助我。”
“好。”白洋用力点头,他知道陈医生说得是对的,人在面对生与死的时候总是无力的。
但中国人刻在骨子里,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基因是不变的,不止有陈医生加入救援队伍,还有其他人陆陆续续加入。
“呜哇、呜哇…”就在这时候,急促地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个个持枪警察飞快地向老街深处冲去。
当他们看到街道上的惨烈,也不禁瞳孔微缩。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摊主老板刚从地上站起来,就被冲进来的警察给拦住了。
“有三个人拿着刀在人群里乱砍,被那个小伙子制服了。”摊主老板指着浑身是血正在帮忙抢救的白洋说道。
“就是他们三个砍人。”摊主老板又指了指躺在地方生死未卜的三个人说道。
四周的警察握紧了腰间的枪,循声看去。
三个人最完好的居然是一个被开山刀入胸的,胸口微微起伏,看样子还有呼吸。
另外两个人,明显地看出胸口向内塌陷进去一片,其中有个更惨,手腕和小腿都是不规则的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