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因为以前跟着打压宋时安,谁没说过几句宋时安的坏话?
喜善他妈的都死了!
“这,这……”太后也慌了,“这宋时安就算真掌了大权,可终究是我魏氏的臣。做臣子,就得有臣子的样子,你怕什么……”
太后也怕了。
但她怕的不是宋时安,是宋时安全力扶持的魏忤生。
这小子在宫里可是受尽委屈长大的,对他老子已经恨入骨髓,如今要赢了,怎么能够保证他不去报复呢?
太后可是知道,魏翊渊被砍了的。
“太后,就这么等着宋时安进城吗?”太监战战兢兢的问道,“得迎吧?”
“还有离国公,只要离国公在,这天下就不是他宋时安一个人能够做主的!”太后对自己这位老哥哥还是信任的。
论权术,他不输皇帝多少。
论掌兵,他更是胜出皇帝很多。
哪怕年龄稍微大一些,可他身体好啊。
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急匆匆来报:“殿下,宋都堂和欧阳尚书请见!”
“……”
太后的心头颤了一下,扶着额头,无助道:“逼宫的来了。”
………
“三狗,快!快点!”
宋时安骑着马,带领着大军,并且对身旁的三狗说道。
三狗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喊自己快。
因为行军这事,军队不快,他快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小侯爷现在很慌。
宋时安肯定慌。
因为他是看着离国公的大军像是他妈的推土机一样,一路上席卷,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把挡路的人全杀了,直冲着七户亭去的。
于修就在那里。
虽然早就布置好了军队,有足足的两千,绝对能够抗住一般的攻势。
可见过了离国公有多夸张之后,宋时安感觉那两千人,还真的有可能拦不住。
张辽是怎么用八百人把孙权杀穿的,离国公就怎么用不到千骑,把自己这好不容易撺掇起来的几万军民给掀翻的。
所以,宋时安得赶紧去救他。
脑海中,也回忆起了两个人出征前的场景。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这些伪装成百姓的御林军深入到离国公腹地,将所有的屯田军民策反?”
“是,我一直都是走的群众路线。”
“你有这个想法没问题,可为何要亲自去?点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不就够了。”
“我信任的手下都在北凉,信任的君主有更重要的仗去打,这一千多的御林军是我全部家当,我不能把他们当劈柴烧了,只有我在,我才能放心。”
“不必如此高估自己?不过是区区策反而已,怎么就舍你其谁?”
于修见到如此顽固的宋时安,并未反对,而是相当之高傲的说道:“我替你。”
最终,于修决定了伪装成他,在指挥部发号施令。
宋时安很高兴有这样一个人能够替自己分担。
但,他还是要来。
最终,这个计划出现了。
带着御林军在离国公的腹地翻江倒海时,离国公看着逐渐沦陷的周遭,绝对会忍不住主动袭击。
袭击的目标,只有‘宋时安’。
杀了宋时安,他就赢了。
宋时安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但很高兴,他来了,朝着于修杀过去的时候,自己便能够带着更多的人将他合围。
只要于修拖住,他就斩杀这不可一世的男人,给心月做成婚的礼器。
“三狗将军,离国公击溃我军,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前面的骑哨回来,向三狗禀报。
一直藏着没有露面的宋时安,也是现在才亲自骑马出征的,所以那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也在。
直到宋时安大怒道:“我要出事了!快,我要出事了!”
骑哨傻眼了,怎么宋时安在这里?
那离国公去袭击的那个人是?
没错,就连这些心腹也认为在七里亭指挥的那位大人就是宋时安。
………
“你的恩师当了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也教你当了一辈子的乌龟。”离国公看着被包围着的于修,语气冰冷的说道,“怎么现在想着要出头了?”
“我恩师的大智慧,国公岂会领悟?”于修丝毫不惧的说道,“国公大军包围屯田大典如此之久,可曾有过盛安一兵一卒的支援?”
于修的挑衅,让离国公的语气更具杀意:“你的恩师躲在盛安,方才敢忤逆我。你人在我面前,如何敢这样不知死活的?”
“国公的确是威武,我并没有想到,你如此年纪了,竟然也能够亲自领兵上阵杀敌,并且将时安留于我的两千人击溃。”于修自嘲的说道,“我原本跟他说一千便够了,没想到啊。”
“他在哪?”离国公徐徐的拔出剑,盯着于修,一字一句的诘问道。
他来就是杀宋时安的。
只要宋时安解决了,这一场仗他就赢了。
并非是去解决做这些指挥的人。
哪怕于修这里的运筹帷幄,相当有水准。
“国公,他在的。”于修指着他,嘲弄的说道,“可现在,你还能够杀他吗?”
离国公现在的人,总共已经不足一百。
一路杀到这里,死的,冲散掉队的,还有逃跑的,已经九成了。
不过跟到这里的,都是绝对的忠仆。
他们见识到了离国公有多猛,所以清楚跟着他打完这一仗,人均都他妈能成校尉裨将,实现阶级跃迁。
只是他们没想到,国公也被耍了。
当你费尽心思打完了大boss,只剩下最后一条命,血条也没有了,却响起了阴间且激昂的BGM,你就知道有多怕了。
离国公没有回应,他知道在见到于修的这一刻,击杀宋时安的任务就失败了。
环视着跟着自己来的这些人。
他们的人,快达到极限。
他们的马,也已显疲惫。
若是满状态的一百人马,他倒是想要再试一试。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过来,连忙道:“国公!宋…宋时安来了!”
所有的人,一致的看了过去。
包括于修,也有些紧张的望向那边。
离国公没有说话,继续盯着这个人。
就像是知道他还要说些什么。
果然,作为被俘虏过的骑兵,他是来传话的:“国公,宋时安说…只要国公愿意交出于修,他会亲自的撤开一条路,足足退让三里,让国公离开。您若不放心,他可以停止行军,不接近这里!”
宋时安来救自己了。
于修想过这,但没想到他为了自己,连快要抓到手上的离国公都能放走。
然而这名骑兵话音刚落,一刀便朝着他的脖子斩了过去。
下一刻,血液喷涌。
他倒地了。
其余的人,看傻了眼。
“我不是魏烨,没有人能够威胁我。”
杀完人后,离国公骑着马,朝着于修而去。
于修身体一颤,接着将腰间的配剑拔了出来,紧握在手中……
……
派出去的俘虏没有消息,宋时安心一沉,便加紧的带着军队朝着那边而去。
终于,在一间土屋前,他看到了一位身披银鳞铠甲的男人骑在马上,背对着自己。
在他的后面,是近百的骑兵。
在宋时安到后,他徐徐的转过了头。
同时,一只手伸了出来。
手上,攥着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扑通,落在了地上。
宋时安的心,也咯噔一下,跟随震动。
离国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时安瞪大的眼睛,逐渐回归正常。但双瞳里的黑暗,如黑洞般深邃。
良久后,只是冷冷道:“杀了他。”
“啊!!!”
三狗握着长枪,带头冲锋。
身后的军队,也跟着一拥而上。
离国公骑着马,背离着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带领不足百人的骑兵逃离。
身后,是数百名骑兵的追击。
前面,是数千人军民提前合围的人墙。
离国公几乎是被关在了包围圈里追杀。
他身后的人,身旁的人,一个个的倒下。
不过他面前阻挡着的敌人,也被他一个个斩杀于马下。
就像是在草原之上,大批狼群围攻落单的雄狮。
绝对的数量差距,但也存在相对的力量差距。
追击一刻未停,离国公最后剩下的百余人,也不停的倒下。
那合围的军队,硬生生的被撕开一道口子。
最后七‘匹’,若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彻底甩开追逐。
“侯爷…没抓着。”
三狗羞愧的下马,匍匐的跪在宋时安的面前。
而马上的宋时安,愤然的将马鞭摔在地上:“他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