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妮莎心中警惕,面上却茫然:“妾身只知是北斗七星,具体含义...父亲未曾详说。”
“北斗七星,摇光居末,主杀伐变革。”
尉迟曜缓缓道,“得此星照命者,当在乱世中崛起,开创新局。”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如钩,直刺妮莎双眼。
妮莎强作镇定:“将军博学。
如此说来,此剑正合将军身份——于阗镇西将军,掌一方兵戈,正应摇光之象。”
尉迟曜忽然大笑:“好一个应摇光之象!
公主厚赠,末将愧领了。”
他收剑入鞘,话锋一转:“公主可曾去过城西祆祠?
那里有波斯流亡祭司主持祭祀,公主既是波斯王室后裔,或许...”
“多谢将军提醒。”
妮莎福身,“会盟大典在即,妾身需协助太子殿下筹备,待大典过后,定去拜访。”
“也是。”
尉迟曜点头,“那就不多留公主了。来人,取我那张西域宝弓来,赠予公主防身。”
一张镶嵌宝石的角弓呈上,弓身曲线优美,弦是牦牛筋所制。
妮莎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离开将军府,妮莎手心已沁出冷汗。
回程马车上,她反复回想尉迟曜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那句“摇光居末,主杀伐变革”,几乎就是明示了。
与此同时,尉迟曜府邸密室。
黑袍人再次现身:“她看出了什么?”
“不确定。”
尉迟曜抚摸着“星辰泪”剑鞘,“但她献剑的时机太巧。若真是试探...”
“那就将计就计。”
黑袍人冷冷道,“星辰泪确实是萨珊王室圣物,若用于祭祀,效果倍增。
三日后午时三刻,持此剑斩李承乾于祭坛,以唐太子之血祭北斗,复国大业必成!”
“可李承乾已起疑心,必会加强戒备。”
“所以才要双管齐下。”
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突厥骑兵三日后辰时发动佯攻,吸引唐军主力出城。
祆祠密室的一千死士,巳时潜入祭天坛两侧偏殿。
而你...”
他盯着尉迟曜:“你亲自率五百亲卫,控制观礼台各国使节。
只要李承乾一死,当场拥立于阗为西域盟主,有各国使节在手,唐军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尉迟曜呼吸粗重:“事后突厥、大食那边...”
“按约定,葱岭以西归波斯复国军,葱岭以东突厥与大食平分。
于阗独立为王,永为西域之主。”
“好!”尉迟曜拍案而起,“那就三日后,决一死战!”
黑袍人点头,又想起一事:“那波斯公主,留不留?”
尉迟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终究是萨珊血脉。
若肯归顺,可留一命。
若执意助唐...”
他没说完,但杀意已明。
黑袍人无声退去。
密室重归寂静。
…………